异种不太满意系统的说法。
在祂看来,是神智不清的叶慎自己找上门来,自愿被异种捡走的。就算没有白糯和表弟的影响,对方也会在某一个易感期乖乖被祂吃掉。
祂对叶慎很有信心。
感到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落在唇边,献得意地扬起笑容,像成功要到糖的小孩。
这次,叶慎没有像往常一样移开视线。因为他已经亲自品尝过那两瓣柔软的滋味。他们相拥着摔进浴缸,他以身为垫,omega迫不及待地接纳,把他不留一星半点地吞进去。他满头满脸的汗。
之前为他挡枪的伤处还没好全,在暴雨的潮湿中泛着隐约的钝痛,像一种鲜明的标记,提醒着叶慎他与他之间禁忌的关系。
他当时有考虑这么多吗?
叶慎不记得了。
易感期叠加在本能上的心动,瞬间冲垮了alpha摇摇欲坠的防线。他坠落在兄长妻子柔软的怀抱里,恍若迷失在绮丽的梦境。
直到叶宸目光沉沉地看向他,他才若无其事地低头,把玩一支小巧精致的钢笔。
高强度的运动再加上休息不足,让叶慎今天看上去疲倦不已,但他的精神却极其活跃亢奋,一遍遍重复回味着昨晚。
他……给出第一次的夜晚。
尽管是在一个十分诡异的情况下。
敷衍走莫名其妙的高中同学之后,他喝下一杯水准备休息,身体却开始迅速涌上不自然的潮热。
理智逐渐溃散,起初,alpha凭借意志力将自己反锁试图强行忍耐,却最终抵不过本能,追寻着那道藏于心间的气味,一步步上了楼梯。
他路过很多相似的门口,狗一样伸长脖颈闻嗅,红晕密布的脸颊上,充斥着偏执与迷恋。咬肌绷得紧紧的,在耳下鼓起,犬齿深深陷进肉里。
他要找到他。
标记他。
视线无神地转动着,落地钟指向凌晨两点。
他踉踉跄跄地经过叶宸和白先的房间,经过白糯的房间,经过白家主和白母的卧室,无一紧闭房门,没有他的气味。
最后,他来到走廊尽头,白家主的书房。门缝下透出一线灯光,夹杂着暴雨歇后的水汽,他终于捕捉到了祂的味道。
抬手放在把手上,没有锁,alpha很轻易就推门而入。
扑面而来的不止是白先的味道,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个多余的人。
只见陪同在白母身旁的那名短发女佣,此刻正手持一把尖刀抵在惊恐万状的白家主脖颈间。白先背朝门口站着,与女佣形成对峙。
叶慎下意识就要冲过去保护祂,女佣更加紧张,将刀口威胁地摁在白家主动脉上,急声道:“别过来!再动我就杀了他!”
白家主瞪大浑浊的双目,老腿一颤差点跪下去,又打着哆嗦勉强立住。
献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眼神中透着些许清澈的茫然。女佣与他视线相接,发现自己的死亡威胁竟然毫无作用。而闯进来的另一个alpha——
“白先!你没事吧……”
女佣:“……”
她眼看着叶慎半点注意都没分给手下的“人质”,只顾着对白家主的beta儿子嘘寒问暖。
白家主口中塞着抹布,呜呜说不出话。看到叶慎,他先是大喜,发现叶慎状态不对后,逐渐变为绝望。
献惊讶地接住朝自己扑过来的alpha,感觉到对方高涨异常的欲望。叶慎失了智一样在怀中狂乱地蹭动,试图用信息素涂抹祂满身,视线贪婪地逡巡在后颈处,觊觎着那块白嫩的皮肤。
alpha口中蓄满唾液,他有太多太多想要给祂。就连beta随意投来的一瞥,都令他万分激动,恨不得长出雄孔雀花枝招展的尾羽来讨祂欢心。
献新奇地观察着叶慎,祂从没见过一个处于易感期的人类alpha。
男孩短短的头发在床上滚得凌乱,祂伸手,轻轻摸了摸人类头顶翘起的呆毛,却一下被叶慎握住手腕,放在鼻尖下痴痴地闻。
是我的。
淡淡的香气很冷也很奇异,不像叶慎从前闻到过的任何人。
这香气清浅而鲜明,犹如一根冰冷的钢针直插脑髓,令alpha太阳穴突突跳动着刺痛起来,又使他几欲发狂,只顾追逐近在咫尺的诱惑。
纤细的腕骨圆润凸起,叶慎小口喘息,抬头觑着祂的眼色,把那截如玉的手腕抵在唇边。
这样小动物馋食的模样令异种有点心软,祂慷慨地把肢体往叶慎口中送去。吃吧。吃吧。叶慎便含得紧紧的,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噬。
越接近,他就越明晰一个事实。
祂身上……还有另一个alpha的味道。
为了更好地安抚储备粮二号,献后退几步坐在沙发上,让叶慎顺势倒在膝上。
他手中还捧着祂的右腕,除了吮吸之外没有其他动作,如同婴孩在被母亲哄睡。
女孩警惕地看着他们,姿态没有一点放松。她身材高壮,肌肉结实,难怪能轻易制住满身肥肉的白家主。
祂一边抚摸着叶慎的头发,一边对女孩说:“刚才我说的条件都不会变,你可以随便杀死他。”
“我怎么知道你们父子不是一丘之貉?”女孩冷冷道。
她的双胞胎妹妹一个月前失踪了,最后被目击到的地点是北巷酒吧后门的胡同。她报案,却如同石沉大海。于是她亲自调查,发现那里有个神秘的入口。
女孩直觉这与妹妹的失踪有关,但负责此事的人员却置之不理。
突然有一天,她夜半惊醒,整个身体像被从中劈开那样剧痛。她坚信这是来自于妹妹的感受。她一定要找到妹妹,无论是死是活。
通过公开网站,女孩查到酒吧附近整块地皮都属于房地产商白家,白家也许会有线索。然后她应聘来到这里成为佣人,凭借本领讨得白母欢心,成为夫人的贴身女佣。
她的确捕捉到蛛丝马迹,并非全貌,但已足够恐怖。
献仔细观察女孩的脸,祂想起来了,分体曾附身在相似的皮囊上,受祂命令照顾昏迷的阿强。
原来她们是姐妹。
“没关系,你不需要知道。”祂语气柔和。
献怜爱地抬起叶慎的脸,alpha此时几乎丧失理智,只会呆呆地看着祂。祂能闻到叶慎身上伤口愈合的气味,新肉正在生长,但一次枪击也要了人类的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