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人一异种分头出门挣钱。
叶闻去找宋大夫,接今日的采购单子。献背着新的草药出门,戴上之前皇帝闻远山穿的那副软甲去典当。
软甲做工精良,质量上乘,从当铺老板那里换到了不少钱。
前些年战火连天,暴君在各地大举征兵,家家户户少不得有壮丁被抓去,若这软甲是从那时遗留下来,也说得过去。
老板看了又看,认为能够穿上这软甲的,少说也是个百户长。
然而他仍有些疑心,问软甲的来处,祂按照之前与叶闻约定好的说辞,说是在村里捕鱼时网捞到的。
老板觉得还算合理。
毕竟青山村那边经常漂来怪东西,说不准这软甲就是从哪个落水的倒霉蛋身上扒下来的。
想到这,老板两眼一眯,想要压价,又问道:“这是死人穿过的吗?若是的话,价钱要折损一些。”
“什么死人?当然不是了。”
献不太高兴,祂老公还没死呢。
老板看这个男孩虽然脸嫩,但没有上当,只好作罢:“行吧,那你放在这。”
【家庭账户+10两】
祂兴奋地拿着沉甸甸的银两,走出典当铺前,迅速将它们藏进布包里,再把布包塞进胸口张开的嘴里,这样就不会被人偷走了。
系统惊讶道:“宿主,有必要吗?”
谁敢从异种口里偷东西,不要命啦?
献深沉道:“你不懂。”
来到青山村之后,祂已经深刻明白了“财不外露”的道理。
大前天,村里有一户人家赘婿,在路边摆了几大桌宴席请乡亲们吃,边吃还边有人在厨灶后做菜。
古代不比现代,烧水靠柴火。尽管青山村不缺柴木,但要上山去砍那么多柴备用,也是十分辛苦的。
难得有这么丰盛的饭菜,叶闻就带着祂去了。
主人家与钱伯熟识,从钱伯那里听说他们是好人家的公子,一见面,发现两人还长得端正英俊,也愿意招待,热情地让他们坐下。
这户人家是木匠世家,凭手艺吃饭,家财颇丰,但也是结婚这天才大操大办,平时一直过着节俭的生活。
叶闻让祂模仿自己,说了一些喜庆祝福的话,把主人家哄得眉开眼笑,才开始动筷。
吃吃吃!
异种风卷残云。
在宫中时祂没觉得宴席是一种奢侈,甚至有点挑食。现在吃着村厨稍显粗糙的饭菜,也觉得有滋有味。
叶闻忙着给祂夹菜,祂忽然咕咚咽了咽喉咙,想到自己真正的储备粮就坐在身边。
……啊,很久没有吃过老公了。
祂两眼有些放空,盯着面前的一盘酿豆腐。叶闻以为祂要吃,就舀了一勺喂过来。
然而还没等祂尝到,整桌饭菜就被从天而降的一个赤膊大汉砸进了地里。
献:“……”
人类眼疾手快,一把抄起祂迅速退开。可同桌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被汤汤水水泼了满身,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衣服上的残渣。
一个头顶青菜叶的大姐怒道:“王厨子,你怎么回事?!”
赤膊大汉顾不上摔青的肩膀,连忙爬起来朝后厨冲去过,一边大喊道:“有人偷菜!”
在场众人纷纷站起来,主人家面露惶色,也跟着往后厨去。
原本摆满食材的灶台如今空无一物,只剩下一口大铁锅,还有里面咕噜噜沸腾的水安然无恙。新切好的卤猪头肉连肉带碗不翼而飞,灶台下还没来得及刮鳞的鲜鱼,三条只剩零条。
王厨子气急败坏地扑上去检查,发现不仅肉食没了,连备好的蒜末葱姜也全都消失不见。空碗里,一股呛味直冲鼻腔。
他再往摆放调料的灶边看去,油、盐、醋洗劫一空。
“狗崽子,真是一点也不给我剩啊!”王厨子粗声粗气地骂道。
新娘新郎急匆匆地赶过来,“发生什么了?”
献聚精会神地瞧热闹,微微张嘴,叶闻就喂来一勺豆腐。
嗯,好吃!
原来人类手中还握着那把勺子,勺子里,保存着美味酿豆腐的最后一点残骸。
见所有人一窝蜂围向后厨,他俩悄咪咪换了个菜多的位置,边看边吃。
王厨子:“我刚离开一会儿,就看见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从厨房里出来,手上还拿着几个袋子,见到我,做贼心虚了,欻地把老子给撞飞了。”
主人家急道:“那几个人是谁?”
他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哼,那就要问问你家的好女婿了!”
新郎恼怒:“王二,你别血口喷人!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为何要闹这一出?”
“那你老汉老哥呢?怎么不见人?”王厨子说,“就是他们偷的饭菜。”
大家环顾一周,果然没见到新郎家人的身影。
新郎见势不妙,竟想拔腿跑路,没想到新娘早有所料,横插一脚,新郎就摔了个狗吃屎。
献:“哇!”
叶闻:“好身手。”
异种啪叽啪叽鼓掌。
新郎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此时他家人终于沉不住气,从树丛后走出来,满嘴流油地上前搀扶起自家儿子,不服气地说:
“婉娘,你们家大业大的,吃两口饭菜咋啦?”
婉娘火冒三丈:“知道你们家出惯偷,没想到居然偷到我头上来了!”
“我们拿的这点东西,都够不着你头上那根银钗呢!”
新郎家人嘀嘀咕咕,说什么你家有钱,要了我儿子就是去享福的,云云。
婉娘心道不好,立刻将喜服袖袍一撕,摔到新郎脸上,表示恩断义绝。
王厨子见主人家和小偷家闹翻脸,顿时狞笑着挽起袖子,沙包大的拳头就往新郎脸上砸去。
献:“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