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震惊:“尸体呢?”
它确信昨晚宿主没有处理尸体,祂没有这个意识。
献在这种事上堪称马马虎虎,毫无自觉,也只有祂认为一个栩栩如生的大死人就那样摆放在路边,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再加上古代没有监控,祂更加有恃无恐,“可能被野兽吃了吧。”祂说。
又是摆摊的一天,街坊们看见祂完好无损地出现,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他们昨天都看见刘老四尾随男孩了,只是没有人敢站出来阻止。现在男孩安然无恙,他们心里便也好受许多。
然而奇怪的是,今天刘老四没有再像苍蝇一样围着男孩转。一整天,他都没有出现。
去往青山村的山路上,两个男人蹲在路边大石块旁。
许管事脸色不善:“你说的尸体呢?”
刘老四脸色煞白:“大牛昨天就倒在这里……肯定是被毁尸灭迹了!”
顺着侄子的目光看去,许管事只看到一块清清白白的大石头,整块石头上、包括周围的草丛他们都仔细翻过,没找到一点血迹、衣物碎片或别的什么痕迹。
“说不准大牛只是晕倒了,他自己醒来就走了呢?”许管事有些不耐烦。
“可是那个卖草药的男孩,祂真的是怪物!我发誓我看见了,舅舅!”
许管事一削他的脑袋,责骂道:“我看你就是追人家不成,还被教训一顿,就在这扯谎话!”
还有侄子那两个狐朋狗友,他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没了一个正好,“你这几天就好好在家反省反省,不要出门了!”
刘老四失魂落魄,任由舅舅掐着自己的耳朵下山。
刚回到镇上,许管事就被许家小姐身边的佣人叫走了,只留下刘老四呆呆地游荡在街上。
一道阴影缓缓投下。
他抬头,看见那个魔鬼一样的男孩站在面前,温和地打招呼:“你好。”
刘老四拔腿就跑!
他使出浑身的力气,跑得很快。很快,他就被男孩堵进了死胡同里。
刘老四:“……你、你要做什么?!”
献:“我是来打劫的,把钱给我。”
刘老四颤颤巍巍:“我、我现在身上没钱,你放了我,我回家给你拿。”
献满意地点头:“可以。”
刘老四冲进家门一通翻箱倒柜,不仅把所有的五十两银票给了祂,还掏出妈妈给的老婆本——一块金锭,也双手向祂奉上,只求男孩放过自己。
祂若有所思,既然这就是刘老四的全部,那祂应该找谁继续打劫呢?
面对男孩的问题,刘老四陷入了久违的良心的困境。
他大可以随便列举镇上县里的富庶人家,让这个怪物去祸害别人,但那些人是无辜的,况且万一查到他身上,自己说不定也会被报复。
不如……
刘老四一咬牙,说:“有个人叫金蛇,瞎了一只眼睛,戴个黑眼罩。他住在镇西边。手下管着一大帮人,他有钱!”
他敢这么讲,就是因为看出男孩对此地不熟悉。
金蛇做船上生意,黑白通吃,十几年刀口舔血过来的,行事狠辣。不如就让怪物和他去狗咬狗、黑吃黑,也算为民除害。
怪物欣然同意。
刘老四猛地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天,他听舅舅说,金蛇失踪了,手下搜寻了一天一夜还未见人影,都快把镇子翻了个底朝天,现在帮派乱成一锅粥了。
刘老四:“……”
救命啊,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那个怪物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房间,向刘老四伸手打劫。
“我……”
没等男孩说完台词,刘老四就乖乖交了钱。
只有五两三文,数目不如之前,还是刘老四东拼西凑出来的。
他害怕怪物生气,连忙解释道:“这几天我被舅舅禁足了,手头有些紧,等我出去了再补给你。”
怪物手里揉着银票,转眼银票就不见了。他只当自己眼瞎,听见怪物用男孩的声音说:
“你人还挺好的。”
刘老四低着头,脸皮抽搐,恨不得扇当初色迷心窍的自己大嘴巴子。
一股强劲的懊恼气味扑面而来,献挥挥衣袖,悠然离去。
走出刘家院门,银票还没在身体里捂热,系统又开始念叨。
它怎么都想不明白:“你说,第一次大牛的尸体不见,或许是被野兽吃了,可这次金蛇的尸体又不见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蛇被献一通打劫勒索之后不服气,带人追到了青山村的小木屋里。
屋子周围空旷,献担心出门干活的叶闻随时会回来,便把他们引上山,杀死在一棵大榕树脚旁。
异种随意挖了个浅坑,堆堆叠叠,把人躯一股脑塞进去,最后盖上一层薄土,就当作给大树施肥,报答它每天在山路上为祂遮阴的善良。
然而次日清早宿主再经过时,大榕树底下已经没了浅坑,隐约能看出泥土被翻动的痕迹。
若非它知道最大的危险就是宿主,这简直是个恐怖故事。
“想这么多,累不累呀。”
祂在丈夫怀里翻了个身,对系统说,“这又不是关键剧情,不会影响任务的。”
是吗……
系统有些动摇。
不过说到关键剧情,闻远山在原著里失踪了一个多月。现在他和宿主已经在青山村呆了二十天,宿主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它拉近视角,看着宿主和祂老公躺在崭新结实的床上,照常睡前说小话。
他们现在已经攒了不少钱。虽然大部分是献打劫来的,“赃款”也还没有在叶闻那里过明路,但祂打算悄悄存着,留到之后买大房子住。
——他和祂想要在这里长住。
系统:“宿主,你明知道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