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才表白,今天就吃嘴,这么急色,之后还不知道要如何过分。
他严肃地对献说:“在亲密关系里要学会保护自己,有些事慢慢来,你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献自信地昂首挺胸,祂知道,祂也从未亏待自己的!
吃吃吃吃吃吃。
系统扶额,为宿主和祂老公之间的信息差感到一丝绝望。
忽然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文森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轻咳一声:“你明白就好。那、我们先回去吧。”
现在才不到下午四点,祂看了看车内时间,疑惑道:“你想要在房间里?”
文森特一愣:“什么?”
“你想要在房间里○○吗?”祂脸上是纯然的天真与好奇,仿佛在说天气真好,“房间里有床,你们(人类)都喜欢这个吧?”
与天真语气形成强烈反差的内容极具冲击力,像一把刺入脑中的钢锥,搅得他混乱无比。
文森特脸色骤然结冰,强忍着怒火:“我没有这个意思。小??,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献眨眨眼睛,终于反应过来。
哦。
不是所有老公,都是超级大馋猪。
按照他们以往的流程,亲亲之后,祂和人类就会开始一个互相进食的大动作。从来都是水到渠成,很少有时间充裕却被打断的情况。
因此祂也理所当然地认为,文森特要送祂回去,是一种开饭的邀请。
但现在弥补显然来不及了,男人敏感的神经警铃大作,揪着这话要问出个一五一十来,并且认定是别人教坏了祂。
“告诉你,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还是有人……对你这样做过?”他轻柔地抚摸着异种的脸侧,眼白泛红,眉眼间毫无笑意。
献底气不是很足:“我就是这样想的。”
文森特嘴角微动,似乎被这简陋的辩白逗笑,沉吟两秒,又换了个问法:“昨天沈崖向你表白后,你们做了什么?”
“当然是回去睡觉了。”祂直勾勾地盯着人类,眼皮一动不动。
很久以前老公教过祂,人类心虚或撒谎时,视线会有轻微的移动。
异种学以致用,心想,只要祂保持眼神,就不会露出破绽。
文森特看着祂。
祂看着文森特。
只要祂不眨眼不眨眼不眨眼……
“撒谎。”男人双眼微眯,慢慢吐出两个字,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臀侧,好似长辈在教训晚辈。
献疑惑地低头看向那只手,去除伪装后,文森特掌中布满粗糙的老茧,隔着衣料擦过去时,有种奇异的触感。
祂不禁抖了抖。
摸我……干什么?
男孩不解的神色映入眼底,文森特又是一掌落下,祂瞬间睁大了眼睛,腰身不自觉地向前挺,发出细小含糊的鼻音:“唔。”
一副十足无辜、任人欺凌的模样。
他不为所动,继续追问:“他吻你了,对吗?否则,你们今天不会那么熟练。”
身后的温度高得异常,献被“摸”得有些懵,但不觉得痛。
祂闻到文森特身上辛辣刺鼻的气味,是忮忌与恼怒,但又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如同混入鱼目的珍珠,让祂越发困惑。
“嗯嗯……亲了。”祂改变策略,谨慎地露出一丢丢马脚。
“亲了哪里?”
又是一掌,啪。比之前更加用力。
这回祂软趴趴地倒下去,像被晒化了的果冻,腿根在抖,“嘴。”说了一部分。
祂抱着男人的脖子,用脸颊胡乱蹭他棱角分明的下颌,那里冒出一点青色的胡茬,刺刺的,有点扎。
文森特不紧不慢抬起另一只手,捏住那两片红润肉感的嘴唇,指尖细细搓磨,脑中同步闪过祂与沈崖接吻的画面,眼神更暗,“说实话。”
“……就是,嘴和脸。”祂支支吾吾。
只能干听不敢看的系统急了:“宿主,你心虚什么?你就是有两个老公啊!大声说出来!”
献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只觉得对上文森特锐利的视线,实话便如鲠在喉,仿佛出轨的妻子被捉奸当场,底气荡然无存。
辣味几乎要充塞嗅觉神经,文森特显然更生气,脸上却微笑起来,狭长的凤眼弯起,眼尾几道浅浅的弧线,是经岁月沉淀的英俊与成熟。
他逼近,突然啃了一口红晕泛起的脸颊肉,咬着牙说:“小骗子。”
急风骤雨般的巴掌和话音一同落下。
是爱抚还是惩罚?是接纳还是严厉?祂茫然地抓住男人的肩膀,指尖陷进去,在人类复杂纠结的气味中迷失了方向。
异种难得迟钝地转动着眼珠,张嘴。
舌尖又被叼住。
直到最后一声闷响终止,祂才后知后觉,感到腹中烧起一阵无底洞般的饥饿。于是祂用力咬住面前人类富含能量的皮肉,洞开一道血流如注的伤口。
“老公,我好饿……”
文森特喘着粗气,伸出摊开的指间,沾染着湿润的水痕。
顾不上处理伤口,他急忙掰开男孩沾满鲜血的嘴唇,手指探入细细摸索,确认祂的牙齿完好无损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献饿得面无表情,脸颊却烧得像晚霞。
祂要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