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再次回笼时,文森特发现自己已经把人压在怀里亲得一团糟。头发凌乱支棱翘起,在浅色座椅上蓬松成柔软的云朵,脸颊肉印着几道浅红的痕迹。
他急忙退出来,衣服布料彻底报废,啪嗒掉落在地面,精壮的身体上,横亘着几道陈年疤痕。
祂爬过来,好奇地摸摸,文森特闪电般捉住祂指尖,又觉得像握住烙铁那样滚烫,拿也不是放也不是,仿佛被施了定身术那样,僵住了。
“现在,你是我的人类了。”祂郑重宣布。
文森特脑中一片混凝土拌浆糊的茫然,声音艰涩:“不、我们不能……”
祂亲亲人类的伤疤。
文森特:“你是我亲姐姐的孩子。”
祂吃掉一滴人类锁骨上的汗。
文森特:“……我比你大很多,我不年轻了。”
实际上,他比龙??年长一百三十二岁。
以联盟的平均水平,龙家主算晚婚晚育,与现任丈夫婚后二十年才要了这个孩子。当初他对未出生的侄子怀着怎样的期待,现在便感到加倍的罪恶。
祂含住人类灼热的喉结,在上面留下一个牙印:“这些不重要。”
文森特:“我……”
他还想再说什么,身体却诚实地受操控,成了对方的奴隶。意识到这点的男人神情颓然,想要拉开距离:“是我的错,对不起。”
祂直起身,不容置疑地将人类的头颅抱进怀里,温柔地说:“没有哦,你是一个很好的‘舅舅’,我喜欢你。”
系统:“宿主,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不是……?”
献:“因为这很有趣啊。”
而且,尝起来更好吃了。
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男人修长的脖颈,那里通红一片,蓬勃跳动的血管,昭示着对方濒临失控的情绪。
人类的“爱”不止有快乐,因爱而生的占有、担忧、歉疚、自责、悔意……都能让异种的食物增添风味。
来自文森特的“爱”,就是这样口感丰富、味道多元的东西。
祂真的……好喜欢。
异种特意调整将手掌的温度调得更低,轻轻地贴在男人热烫的侧颈,好让他更加舒适,随后听见文森特闷闷不乐的声音从胸前响起:
“不,这是我身为长辈的失职。”他扣住祂还要抚摸的手腕,语气坚决,“我可以不在意,但回去之后,别人会如何看你?你的母亲会如何看你?”
文森特知道,在两个孩子里,姐姐偏心龙繁,对龙??不咸不淡。
如果他们的关系被发现,受到责罚的,一定不是身居高位的他,而是毫无根基的龙??。
他不是没有自信护住对方,但此后,祂就要背负引诱血亲的恶名,这是文森特万万不愿意看到的。
“你说的对,”祂理所当然地反问,“可是,你不说我不说,又会有谁知道呢?”
“……”
的确,他来到列海星执行任务的事,目前只有极少数人知情,不会传到龙家那边去。
这个隐秘的念头就好像一道裂隙,看似坚固的防线砖石松动,泄出洪水般汹涌的浪潮。
只要守口如瓶——
这条世人眼中确凿无疑的血脉纽带,反而会成为他们最好的伪装。
龙家主的兄弟常年驻扎边境,而她亲生的孩子刚刚返回家族,没人会想到,他们曾在昏暗封闭的车厢内,品尝彼此唇舌的温度。
献摩挲着人类后颈凸起的脊骨,感受到他逐渐动摇的气味,又忍不住低下头和他接吻。
文森特迟疑片刻,双手缓缓上移,终于环住了那段骨骼柔软的腰背。
心中好像有什么在崩解碎裂,朝深处坠去。某种更深沉、更黑暗的情绪浮出水面,盘踞在烈焰灼烧的燎原。
这回,他没有再推开祂。
收紧的手臂在身后隆起弧度,祂觉得自己好像被压进男人的肋骨里。
相比之下,文森特的吻技生涩得多。
人类紧闭双眼,浓黑的剑眉纠结着,眉心皱出一个川字形,仿佛在忍受莫大的折磨,然而动作却十分凶猛,祂感觉嘴唇又酸又胀,表皮肿的厉害,好像要流出汁水了。
“……慢、点……”祂的声音断断续续,“不着急。”
舌头好麻,感觉要掉了。
祂吐出一点点舌尖,又被人卷着含进嘴里,只好努力张大嘴巴,直到脸侧裂开一道肉红的口子。
这么喜欢亲亲哦。
异种始终张着黑眼睛看他,直到男人的眼睛半睁,祂才恢复光洁如新的皮囊。
“我们……”文森特心跳如擂,艰难地挣脱出深吻后的迷醉,很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口舌笨拙地保证,“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认真地注视着心爱的“人”,又说了一遍:“我会对你负责的。”
祂点点头,也认真地回答:“那老公,你也要记得我之前对你说的话。”
之前的话?
文森特仔细回想着,祂说爱自己,要和自己在一起。这是宝贝的表白,他当然不会忘了。
献提示道:“还有。”
祂仰着脸,眼睛朝车窗外看去。
捧着花的沈崖还站在原地。
文森特顿时犹如迎面被泼了盆冰水,心中咬牙切齿,想到外面那个杀千刀的情敌还在衣冠楚楚人模狗样,又强迫自己沉下气,问:
“小??,你和他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和沈崖的话是昨天。祂真诚回答。
“昨天?!”文森特血压飙升,脑动脉突突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