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终选环节,每个嘉宾可以进入指定的房间,向心仪的对象索吻。房门打开则配对成功,房门上锁则遗憾退场。
由于单位要求,文森特不得不在节目结束前两天离开列海星。
临走前,献悄悄摸走节目组终选环节为心动嘉宾准备的花束,送给他。
“你打算选谁?”文森特把花抱在怀里,不舍得压到一点花瓣。
“什么?”
“他们两个之间,”文森特意有所指,“你最后只能打开一扇门。”
祂说:“唔。”
文森特两眼一眯,心中有些不妙的预感。
节目播出当天。
祂打开的那扇门里,俨然坐着两个人。
最后还是三个人在一起了。
场面不可谓不宏大,不可谓不浪漫,不可谓全年龄。一句话概括就是:亲完你的亲你的。
的确,节目组只给了嘉宾每人一把钥匙,可没说一个房间里能塞多少人啊。
同样追综艺的下属甲震惊道:“额滴天,这人咋这贪,两个都要、两个都选!”
下属乙:“姐,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有两个老婆吧。”
文森特:“……”
这个世界异种统共有四个老公,比下属甲多两个,此为一胜;老公物种多样,体现了种族包容观,此为二胜;老公之一军衔比下属甲高,此为三胜;异种三胜她零胜,此为四胜。
……?
文森特神情凝重,对自己的以上胡思乱想略感绝望。
忽然,下属乙的目光炯炯朝他投来,好奇道:“长官,没想到您也会看恋综?我以为您对这些不感兴趣。”
下属甲果断转移话题:“嗨,咱们长官洁身自好,守身如玉一心建设联盟,别说是看综艺,就算是上节目了,咱们也得给您投票出道不是?”
文森特咳了一声,平淡无波的面容下,竟然有几分心虚。
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真的参与了节目。
——作为与嘉宾“私通”的场外人士。
2.关于走剧情
系统:“我看看……哦对,宿主,等你吃完这顿饭,就可以去死了。”
嘴里含着西瓜菠萝爆米花炸鸡排牛肉粒的献:“?”
“就是今晚吗,好快啊。”祂忧伤地感慨,“你死的时候,也只是个小孩子呢。”
系统恼羞成怒:“……说了我早就逃离世界成为系统了好吗!只是灵魂数据化的时间比较久,所以才开始接任务。”
和异种相处这么久,系统根本不来虚的,起手就是指责这个连人形都懒得维持的家伙:“再说了,你根本就是舍不得龙家的饭菜吧!”
装修后奢华许多的房间里,木地板被午后阳光晒得发暖。
一团好大好大的透明七彩生物在说话,发出餍足的呼噜声,大概是身体中部的地方,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缓缓打着圈按揉。
“是有点舍不得,”祂想了想,说,“要不你们每天给我做点贡品,我来吃掉。”
同样懒得做人的兰斯把鱼尾巴搭在祂身上,纠正:“按联盟人的习俗,贡品一年一次。”
好吧。异种发出失望的声音。
沈崖边给祂揉肚子,声音很温柔:“大概什么时候?”
“今晚。”
祂已经和系统说定了,这个世界任务结束后,可以自由停留三百年时间,直到伴侣们的寿命自然终结后,才会许下最终的愿望。
*
那是一个阴雨的午后。
天气乍暖还寒,凉气慢腾腾地蛰伏,不知不觉就浸入骨髓。然而万物复苏的季节,树枝上已经现出新嫩的绿芽,只等一场春风,就茁壮生长。
成片冰冷的石碑之间,聚集着从各地赶回的龙家人。今天,他们来参加龙??的葬礼。
照片中,黑发男孩模糊地微笑着,灼热的泪水从他失散已久的双亲眼中淌出,没有尽头似地滴落在光滑的棺木上。
许多人之中,没有龙繁的身影。他没有被允许来到这场仪式上。
系统看了又看,把每个人脸上细微的表情都瞧了一遍,最后落在龙家主眼角的皱纹上,说:“好像,和上次也没什么两样。”
祂躺在棺材中,安详地闭着眼:“看到母亲为自己流泪,这会让你好受一些吗?”
系统失笑,反问道:“如果你的伴侣为你流泪,这会让你好受吗?”
献:“会啊。泪水是爱的证明,闻起来很美味。”
系统长叹一声:“唉,和你们这些野生异种说不清楚。”
由于宿主改变了剧情,“龙??”不是因遭受欺凌而死,而是被诊断出长期抑郁,在精心的治疗和流水一般昂贵的花销后,仍然选择在初春结束了生命。
系统对此没有意见。它早已挥别上一段人生,也就没有把这次任务当作是自己故事的延续。
然而今日一见,龙家主水肿憔悴的脸庞和被泪水腌得通红的眼眶,却还是令它心头微酸,涌上难以言说的复杂滋味。
……妈妈。
它在心里默默地、也是最后一次念出了这个称呼。
最后的告别开始了。
身着肃穆黑袍的司仪站在棺柩旁,众人按血缘亲疏远近排队,等司仪为自己在左臂围上一圈黑纱后,才到灵前献上一盏祈福灯。
龙??的双亲毫无疑问位列第一第二。
司仪:“下一位。”
文森特上前一步:“是我。”
沈崖上前一步:“您好。”
兰斯上前一步:“嗯。”
三个身高腿长的人顿时挤在一处,将年迈的司仪团团包围。
文森特:“?”
沈崖:“?”
兰斯:“?”
司仪:“?”
她疑惑地望向三人,又看了看手中的顺序名单,面容严肃地说:“请龙先生的丈夫出列,无关人等不要干扰仪式。”
龙家主也略显诧异地看过来,哑声对文森特说:“阿曜,你在下一位。”
司仪锐利的目光霎时扫过“无关人士”。
文森特忍气吞声,后退一步:“……”
兰斯眼中闪过幸灾乐祸,道:“‘舅舅’,这才对嘛。”
司仪点点头,用责怪的眼神看着文森特,随后,又是一道锐利的目光,扫过另一位“无关人士”。
沈崖:“……”
他忧伤地垂眸,温声道:“我也是祂的丈夫。”
司仪不禁睁大眼睛,求证地看向龙家主,龙家主点了点头。她又仔细端详着名单,在“丈夫”二字后一个极其微小的括号内,白纸黑字印刷着“2”。
龙家家风保守,绝大多数家族成员奉行单偶制,因此司仪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
保持专业!
面对各有千秋的俊美男人,司仪恢复了平静,声线平稳地说:“龙??先生的丈夫两位,这边请。”
旁观的系统光团猛地一个踉跄,突然有一种想要长喷鲜血的冲动。
3.仿生熊蜂会梦到电子妈咪吗
星际时代,联盟人的寿命普遍较长。如此漫长的时光,让凌一和沈崖一直呆在一个身体里,显然对双方都是不小的折磨。
文森特长期在一线工作,同僚包括自己在内,受伤是家常便饭,经常需要对接医疗资源。
正巧,最近联盟科学院开发了一款据说可以容纳生物意识的机械人,他就推荐到了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