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冰凉，还在微微颤抖，像一片受惊的落叶。

陆则衍反手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到她的心里，烫得她眼眶发酸。

“你怎么这么傻……”温阮哽咽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告诉我……”

陆则衍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眼底写满了心疼。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指尖再次擦过她眼角的痣。

“别哭，”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温柔，“眼睛会疼的。眼睛疼就咬我，别咬自己。”

“我不管！”温阮的眼泪掉得更凶，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你出事了，我怎么可能不哭……”

她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在他面前，她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一点事惹他不高兴，可这一刻，所有的怯懦和疏离都消失了，只剩下满心的担忧和心疼。

陆则衍看着她泛红的眼睛，看着她脸上的泪水，看着她眼里的爱意，心里的情愫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声音沙哑却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阮阮，我娶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契约。”

温阮愣住了，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

“我喜欢你，”陆则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清晰，“我爱你，爱了很多年了。”

“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你，我就注意到你了。”他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满是温柔，“我喜欢你低头看书的样子，喜欢你整理书籍时认真的模样，也心疼你眼里的怯懦。我怕吓到你，所以只能慢慢靠近，想让你一点一点接受我。”

“我知道你眼睛不好，所以每次下雨天都会提前准备好药膏；我知道你被原生家庭忽视，所以想把所有的好都给你；我怕你不爱我，所以从来不敢逼你，只想守在你身边，等你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阮阮，”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真诚，“没关系，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只要我能守着你就好。”

温阮的眼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像是要灼穿他的皮肤。她摇着头，哽咽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清晰：“不是的，则衍，我不是不爱你……”

“我是不敢……”她看着他的眼睛，眼底满是泪水，带着一丝自卑，一丝无措，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爱意，“我怕自己配不上你，怕你只是一时新鲜，怕你知道我的全部后，就会离开我……”

这是她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带着掏心掏肺的坦诚，将藏在心底多年的自卑和恐惧都说了出来。

陆则衍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脸上的泪水，看着她眼里的爱意，心里的暖流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他抬起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他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温柔：“傻瓜。”

“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爱你。你吃了我的糖，就是我的人了。”

抢救室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被两人之间的温情冲淡。窗外的雨渐渐停了，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温阮泛红的眼睛上，却没有让她觉得刺痛，反而带来了一丝暖意。

温阮看着他的眼睛，那里盛着满满的爱意，像深海一样，将她轻轻包裹。她轻轻俯身，将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清晰：“则衍，我也爱你。”

迟到了很久的回应，终于在这一刻，抵达了他的心底。

陆则衍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紧握着她的手，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

窗外的阳光渐渐明媚起来，像他们之间的爱情，终于熬过了漫长的雨季，迎来了温暖的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