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衍被转入普通病房的那天，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温阮守在病床边，手里捧着那本泛黄的《小王子》，指尖轻轻拂过夹在书页里的浅蓝条纹糖纸。那是陆则衍第一次递给她的海盐牛奶糖糖纸，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却依旧是她心里最珍贵的宝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眼角那颗淡褐色的小痣，在阳光底下显得格外柔和。

陆则衍醒着的时候，她就坐在床边陪他说话，说书店门口的薄荷又长高了一截，说图书馆的老读者问起他怎么好久没去，说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一层。他听着，嘴角总是挂着温柔的笑意，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怎么也看不够。偶尔他会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一碰她眼角的痣，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阮阮，”陆则衍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你帮我削个苹果吧。”

温阮连忙点头，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苹果和水果刀。她的手指不太灵活，削苹果皮的时候，刀刃总是歪歪扭扭的，果皮断了好几次，好几次差点削到手指。

陆则衍看着她笨拙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小心点，别伤了手。”

温阮的脸颊微微泛红，低着头，小声嘟囔：“我会小心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终于把苹果削好了，切成小块，插在牙签上，递到陆则衍嘴边。

陆则衍张口咬下一块，苹果的清甜在嘴里蔓延开来。他看着温阮认真的样子，睫毛垂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甜吗？”温阮问，眼里带着一丝期待。

“甜。”陆则衍点头，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比你织的那条歪歪扭扭的围巾还甜。”

温阮的脸瞬间红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不许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