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复合口感,咸香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辣,隐约还有一股独特的清新香气在齿间萦绕,极其开胃,让她原本就不错的食欲更是大增。
“唔!这个好好吃!”
林尽染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了,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疯狂夸赞,“三师兄,这是什么菜?怎么做的?太好吃了!比我娘做的腌菜还好吃!你真的太厉害了!”
看着她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眼睛亮晶晶满是崇拜的样子,何云生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其受用和得意的笑容,简直比吃了蜜还甜。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摇了摇手指(虽然手里拿的是筷子):
“嘿嘿,这可是师兄我的独家秘方!用了几种山间特有的灵植嫩芽,加上独家酱料快火炒制的,名曰‘踏雪寻梅’!怎么样,名字也够风雅吧?”
“踏雪寻梅?”林尽染看着那黑乎乎的酱菜,实在没法跟雪和梅联系起来,但这并不妨碍她继续夸赞,“名字好听,味道更好!三师兄,你以后要是不修仙了,去开个酒楼肯定也能火爆全仙界!”
“哈哈,好说好说!”
何云生被夸得心花怒放,大手一挥,“以后想吃了就跟师兄说!管够!”
这顿早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
林尽染只觉得神清气爽,昨日的种种不适和阴霾仿佛都随着这顿美味的早餐和何云生阳光的笑容一扫而空。
饭后稍作休息,两人便来到了南院旁专用于练习的空地。
何云生不知从哪儿摸出两把木剑,扔给林尽染一把。
“来吧,小师妹,选拔大会主要考校剑法基础。今天咱们就从最基础的握剑、站姿和劈、刺、撩、挂这几个动作开始。”
他收敛了玩笑之色,虽然语气依旧不算严厉,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是,三师兄。”
林尽染握紧木剑,深吸一口气,也认真起来。
何云生的教学方式与宋砚礼截然不同。
他没有用灵压威慑,也没有刻意刁难,而是极有耐心。
他先是将每个动作拆解,亲自示范,讲解发力技巧和要点,然后让林尽染模仿,再一点点纠正她的细微不足。
“手腕再下沉一点,对,这样力道才能贯透剑尖。”
“脚步!注意脚步要稳,腰马合一懂不懂?别像个稻草人似的风一吹就晃。”
“哎对对对!这一下‘撩’得有几分样子了!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小师妹,悟性就是高!”
他时不时还会穿插一些实战中的应用例子,讲得生动有趣,让林尽染在理解要领的同时也不觉得枯燥。
当林尽染某个动作做得特别标准时,他立刻毫不吝啬地给予夸奖,那阳光灿烂的笑容极具感染力,让林尽染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练习的积极性更高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在林尽染专注挥剑、何云生耐心指导的身影上跳跃。
木剑破空之声与何云生清亮的指导声、偶尔夹杂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与昨日在宋砚礼“关照”下完全不同的、充满生机与暖意的修行画卷。
林尽染沉浸在这种轻松又高效的学习氛围中,逐渐忘记了时间,只觉体内那股属于“神镜花”的潜藏力量,似乎也在这种积极的状态下,变得温顺而活跃,随着她一次次挥剑,悄然流转,滋养着她的四肢百骸。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专注练习时,何云生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扫过她的眼睛,确认那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再出现昨日的诡异血红后,才会暗自松一口气,继续他“寓教于乐”的指导。
这看似平静而寻常的清晨,仿佛预示着,在经历了昨日的波澜后,一切正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潜藏在暗处的谜团与危机,真的会如此轻易地放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