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ILE的音乐舞台表演继续，刚刚在台上演出的乐队主唱坐到了吧台，“刚刚九哥和谁啊？”他顺直的长发随着动作往前落。

段绎在房间里看着人，姜飏坐在吧台，不知道在想什么。

连澳死后，他所创立的独立音乐公司连星传媒也随之解体，很多当时他一手带出来的乐队签了新公司后遭受冷落发展不畅，有渐渐淡圈的，也有像鲸乐队这样还在坚持演出发片的。

而连澳自己的乐队灰河，在接连失去贝斯手和吉他手后宣告停止一切公开活动。

姜飏摇摇头：“不认识。”

“你们最近怎么样？通告多吗？”他问叶晞。

“还行，演演音乐节日场，能养我们发下一张片。”叶晞无所谓地笑笑，“凯哥找了份艺校兼职，教人写歌弹琴啥的，一小时两千，比做音乐挣钱。”

姜飏低头，叶晞捏了捏他的肩膀，“EXILE在，我就觉得连星没散。”

当时一批乐队都是在姜飏的台子上演出来的，包括鲸乐队。

叶晞回头又看看陆九川房间的方向，“连澳和你说过，他原本准备把连星留给九哥吗？”

姜飏皱眉，“没有，他就开玩笑一样和段绎说过让他收购连星。”

“他和我提过一次，大概意思是九哥没有音乐圈经验，如果真的做公司，让我们多配合他。”叶晞说，“当时大家都没二话，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散了。”

“那就是另一个没答应。”姜飏转了转酒杯。

“可他们关系这么好，九哥照顾连总到最后一程，怎么会……”

“陆九川……”身后传来段绎的声音，叶晞收声和段绎回头看，就看陆九川一张脸红里透白，走路摇摇晃晃，还是冷着脸站到吧台后面。

撑着吧台问坐在右边数第三个位置的叶晞，“连澳，还喝一杯什么？”

叶晞捏紧了酒杯，“九哥……”

陆九川愣了一下：“你来了啊小晞，你们连总来了吗？”

叶晞扯了个笑，“在路上了。”

陆九川笑笑：“他肯定又去外面喝酒了，一会儿问问他喝了什么。”

叶晞赶紧转了一下椅子，没再面对着陆九川，他对着段绎和姜飏震惊地挑了下眉，一摊手，用气声激动地说：“怎么回事儿啊！”

“不好说。”段绎叹了口气。

“说不好。”

第二天陆九川醒来的时候就觉得头痛，烧已经退了，酒也醒了，手机里一串转账，都是在A昨天的饭钱和酒钱。

陆九川一笔笔退回去，然后对着手机发起了呆，他的记忆就到他们聚会这一茬，然后呢？他去哪儿了？又是怎么回来的？

他立即坐起身，简单洗漱一下就想去找住在对面楼的两口子问。

陆九川很担心自己昨天这样的状态会做失控的事，他也不喜欢失控。

手机在这时响了一下，邱灿给他发了消息过来：【舒服点没？】

陆九川：【？】

邱灿：【？？】

陆九川想起来他和邱灿在紫薇公寓的楼梯上追赶，也想起了一点前因。

他冷着脸发：【你想干嘛？】

邱灿这回过了一会儿才回：【不可爱。】

陆九川：【？】

邱灿给陆九川发了他和陆院长的合照，说：【你昨天说你要。】

这回轮到陆九川愣住了，他慢慢点开照片，拉大比例，老陆老了很多。

他就这么愣愣地看着照片看了半天，突然给邱灿拨电话，邱灿秒接：“嗨咯？”

“你在哪儿？”

邱灿坐在洒满阳光的咖啡厅，刚刚和萧何签完合同，找到第一份工作的他心情非常美妙，他看了眼纸巾上的店名，“小鹿咖啡。”

陆九川已经骑上单车，“等着，我过来。”

阳光下某人俊朗的眉眼更加喜笑颜开，“好啊，多久我都等你。”陆九川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陆九川把单车往路边一停，走进这家有点偏但很大的咖啡店，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人。

邱灿发现陆九川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就移开视线，一直到坐到对面都没抬头看他一眼。

“看我一眼啊。”邱灿在桌下踢了陆九川一脚，陆九川抬眼，像看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一样看了眼邱灿，立刻又移开，偏头咳了两声。

邱灿给他倒了杯水，随意推了过去，“本来想请你喝咖啡，你还病着就算了，多喝水吧。”没挣一点钱就耍霸总做派的邱灿道。

“我有事找你。”陆九川喝了口水，抹了下嘴，生硬地说。

邱灿静静等着他说，他大概能猜到。

果不其然，陆九川又咳了两声，随后不是很连贯地开口：

“我一直在找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但……我想能知道他的消息。有偿。”

邱灿猜这人应该很少开口求人，所以难得求一次，像是任人宰割的样子。

“行，我每个星期看他一次，拍照发给你。”邱灿很爽快地答应了。

然后也没了后文。

陆九川：“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