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灿坐直了，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慢慢爬过整张桌子，指尖搭上另一头陆九川随意放在桌上的手指，陆九川手像触电一样一颤，想收回但不想认输一般挺着不收，邱灿就捏住了他的手指。

“和我约会，一周一次，到你不需要照片为止。”

陆九川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他想他已经为燕城那晚的事解释过一次了。

就算这样邱灿也想和他约会吗？

“为什么？”他问。

“想和你约会需要理由吗？”邱灿很不真诚地说情话。

“我不会喜欢你，不用浪费时间，换一个条件吧。”陆九川很真诚地说绝情话。

“就这个条件。”邱灿平静地说，有一种稳稳操盘的淡定。

陆九川把杯里的水一饮而尽，“随你。”起身就要走。

“诶，”邱灿喊人，陆九川不耐转头，“约会不牵手吗？”邱灿伸出一只手。

“今天？”陆九川问，“我要上班。”

“就今天，我陪你上。”邱灿还举着那只手。

陆九川匪夷所思地看着邱灿，“你是不是有病？”

“是啊。”邱灿大方承认，“你是不是要照片？”

陆九川皱眉一把抓住邱灿伸了半天的手，把人拽起来，“嘶。”邱灿胯骨磕了一下桌边，没来得及缓一下，快步跟上陆九川。

一走出门，他完全不避人地从后面跳起来抱住前面的人，“陆九川，我从没约过会，你说我们干点什么？”

陆九川躲了一下没躲掉，嫌邱灿勒得紧，拍了拍他的手，“干什么都行，你先松开。”

邱灿倒也听话，立刻就下来了，他看陆九川推出一辆银色自行车骑上就走，瞪大眼睛在后面喊：“你玩儿赖的！”

陆九川刹停，看傻子一样看邱灿，手一指旁边一排共享单车，“你是不是瞎？”

“我不会骑！”邱灿理直气壮地说。

从邱灿的角度看，陆九川似乎有一瞬间是真的想把他留下，但他最后还是骑了回来，认命般打车。

“少爷是吧，从小上学豪车接送。”陆九川冷冷说。

邱灿一笑，“谁说不是呢。”

“少爷请上车。”打的车来了，陆九川做了个请的手势，他把自行车折叠起来放后备箱。

两个人一坐好，邱灿立刻又拉住了陆九川的手，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邱灿从后视镜里给司机回了个灿烂的笑，给司机笑不好意思了，“祝福，祝福。”

陆九川偏头，邱灿靠在他肩上笑得很开心，英挺的眉眼带着几分孩子气，像是从来没有过忧愁。

陆九川问：“你这么一个人出来，你家人放心么？”

“放心啊，十九岁正是闯的年纪，他们让我多历练历练。”

“哦。”

“我哪儿和你喜欢的那个人长得像？”邱灿一个转头，直接看进陆九川眼里问。

陆九川的视线划过他的眉眼。

“现在不像了。”

那天的记忆很模糊，陆九川就觉得自己很魔怔，再后来每次见邱灿，他都没有过那种感觉，就好像那个时刻连澳穿越生死轮回给他当头一棒。

邱灿凝神琢磨着眼前人的神色，没琢磨出个所以然，索性也就不琢磨了。

两人终于闲聊般聊上几句，只是假中有真真中有假。

“喂，”邱灿摸摸陆九川的脸，陆九川躲了一下，“嗯？”

“十二点为界限。”邱灿说。

陆九川愣了一下，随后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灰姑娘啊。”

邱灿笑了笑，“你要乐意我也能再推迟一会儿。”

“就十二点。”

陆九川把人带回酒吧，他原本以为邱灿年纪小又粘人，可能一整晚都会一直找他，但没想到邱灿很安静，他没在EXILE和陆九川有什么亲密动作，一整晚就坐在他第一回来的那个位置，喝饮料，见陆九川看过来了就冲他笑，如果有以前认识连澳的人探究地坐到旁边和他攀谈，他也自来熟地和人聊天。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邱灿一直在看时间，陆九川正是忙的时候，他找不到空隙说话。

只见陆九川脱了吧台制服，和姜飏打了个招呼，给邱灿打了个出门的手势就往外走。

“怎么了？”邱灿走出酒吧门又看了眼时间。

“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打个车就回了。”

“还有几分钟？”陆九川问。

“三。”

陆九川也不强求，站在夜色里十分安静。

邱灿拉住他的手，小心又认真地亲了亲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