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前脚刚回到座位,后脚他就开始演戏。
他惊呼一声:“啊?你们去买单了啊?我刚想去买来着。”
“啊?没有啊,我手机没电了去租了个充电宝而已。”盛施舒也学着他瞪大眼珠,“我怎么敢抢姚先生风头呢对吧?”
她此话一出,姚正祷脸色霎时阴暗下来。
可盛施舒和陈淳淳一齐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看他,他话都说出口,再耍赖就露馅了。
“哈哈,哈哈……”他尴尬地笑出声,可皱起的鼻子和发抖的眼角表明他怒气正盛,“行,我去,我去买单。”
计谋得逞,盛施舒和陈淳淳暗暗在桌子底下击了个掌。
碍眼的人消失,盛施舒心里顿时通畅了许多。
怎么会有这么抠搜爱占便宜的人?
想当初她和傅舟吃饭,哪次不是傅舟买单?
即便之前说了很多次轮到她请客,也迟迟没有下文。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傅舟啊傅舟,都是男人,你是接受哪样的教育才长成这样的。
她越走神,脑子里关于傅舟的信息就越多,最终多到,足以勾勒出他的身影……
等等!
那不是幻觉!
是真的傅舟啊啊啊啊!
在她呆滞目光的尽头,三个格格不入的身姿出现在门口,格外瞩目。
连陈淳淳都发现了:“诶诶诶?那是陈江和傅舟吧?还有那个女生是……”
“曹姝亭。”盛施舒下意识回了嘴,把陈淳淳惊得不轻。
不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等会儿,这个餐厅的地址……难怪了,译星就在附近。
只是他们为什么不到别的地方,非要跑到这里来吃啊?
要是被他们撞见自己又混入相亲局,到时候怎么见傅舟?
盛施舒心里越来越慌,直往桌子下钻。
“诶诶诶你干嘛?”
“嘘嘘嘘!”盛施舒赶忙做出个噤声的手势,“别让他们发现我在这儿。”
陈淳淳反应过来她估计在躲,这才自行把身子伏低,替她把风。
然而傅舟三人还没离开,正在门口讨论着什么。
姚正祷还没回来,陈淳淳索性和她闲聊两句:“你干嘛躲他们啊?有这么见不得吗?”
“哎呀你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有点事很难说清楚。”
“你们能有什么事?无非又吵架了呗!难不成吵着吵着到床上打架去了?”
“嘘嘘嘘你闭嘴。”
“你瞧瞧你那样儿。”陈淳淳看着跟老鼠一样窝在桌下的盛施舒,忍俊不禁,“话说李驰呢?我给他发消息他都不回。”
“我给了他一份投资商的名单,他嘴皮子功夫好,我让他去拉投资了。”盛施舒说话声极轻。
陈淳淳最后再斜眼瞟向门口,发现三人已不见踪影:“行了,起来吧,他们走了,看来还是看不得这个环境。”
“走了?”盛施舒小心翼翼直起腿,探出半个脑袋,“呼,总算走了。”
恰好,姚正祷也脸色铁青地结账归来,全然不愿给她们一个正眼,攥着小票拿着包扭头就走。
一句话也不多说。
无所谓,遇见这种下头捞男算她们倒霉。
“说正事。”陈淳淳拉住想要离开的盛施舒,拿出手机,“李驰这家伙怎么回事?我一大早就给他发了消息,到现在他还没回。”
“可能在谈生意?”
“他回了你吗?”
“就回了个收到,还是昨天我给他发表格的时候发的。”
“真是奇怪,”陈淳淳后脊发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现在是午饭时间,他谈生意怎么也能有时间回复消息吧?”
经陈淳淳这么一说,盛施舒也心生困惑。
她匆忙拿出手机,发出消息:【荔枝,谈得怎么样?】
两边都发消息,他早晚会回一个。
盛施舒是这样想的。
但事实并非如此。
她们忙其他设计稿的事忙到快晚上八点,李驰那头还是没有一丝动静。
陈淳淳一下慌了,生怕他遇上什么事。
电话、消息、住所全去了,愣是找不到人。
“我靠,这货去哪儿了!”
关键他失联时间还没超过24小时,报警也没法立案。
“这个狗东西,这么大人了还玩消失?”
陈淳淳性子比盛施舒暴躁些,李驰突然断联,她比她急得多。
电话打了一通又一通,对面始终无人接听。
盛施舒只好一边克制内心的焦急,一边拍拍陈淳淳手臂安抚她。
终于,有一通电话响起不一样的动静。
“喂?”是李驰的声音。
“你在哪儿?”盛施舒就快哭出来。
“啊?”那边的声线很慵懒,“哦我昨晚喝太多酒了,在酒吧睡到现在……”
喝酒?她们找了一天,结果他居然在喝酒?
陈淳淳凑在听筒旁边,恨不得顺着网线过去把他扇死。
“你居然在喝酒?我不是让你去联系投资商吗?”盛施舒怒意爆发,“你现在在哪!”
李驰从没见盛施舒发过这么大脾气,支支吾吾声音越来越低。
“我……我家。”
无语至极!把她俩当猴耍呢?
盛施舒咬牙切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给我听好,要是明天你去谈生意,一家都没成的话,你就不要跟我们合伙了。”
说完,她当即挂断电话。
“真是有毛病。”
她痛骂一嘴,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甚至后来回到家,她都消不了气。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靠谱的,她和陈淳淳在这儿忙上忙下赶进度,他倒好,把工作抛之脑后,喝个痛快再说?
简直不可理喻!
“臭男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盛施舒在家里来回兜圈踱步,可一想到李驰喝醉的样子就更是火大。
只不过,“讨厌”的男人一个接一个。
这头被合作伙伴惹怒,那头门铃又不合时宜地响起。
“谁啊!”她大吼。
门外的人并未应声。
“大晚上的怎么又有人来找?”她满脸不耐烦,但还是蹬着腿走到玄关打开大门。
“谁啊!大晚上的让不让人……”
她失声。
门锁开启,门缝间渐渐显出一张足以抚平她所有烦恼的脸。
傅舟穿着薄薄的衬衫,眼神忽闪忽闪,像是有什么话想说,自上而下挡住她望向顶灯的视线。
“是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