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深了,南城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空气也冷了不少。上次公开亮相把苏晚累的够呛,之后她的生活总算平静了一阵子。
她照旧每天去云衍策划上班。顾衍好像有意躲着她,除了工作,两人私下很少说话。苏晚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失落。她知道师兄是为了她好,但这让她在熟悉的环境里,反而感觉更孤独了。
傅承昀还是很忙,早出晚归。两人在公寓里碰到,也只是点点头,或者说几句关于天气吃饭的客套话。他给了她一张黑卡、一把钥匙和傅太太的身份,还有一个又大又冷的家,但从没真正走进她的生活,也没想让她走进他的世界。那条珍珠项链被她收进首饰盒深处,再也没戴过。
日子看着平静,但麻烦还是来了,而且来得很突然。给她带来麻烦的,是她的亲生父亲,苏志远。
傅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下午的阳光照进办公室,但房间里还是安安静静的,气氛有些严肃。傅承昀皱着眉看一份并购协议,用钢笔在上面写着批注。
内线电话响了,是周谨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小心:“傅总,前台说有位先生要见您,自称是......太太的父亲。他说联系不上太太,有重要的事跟您谈。”
傅承昀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眼神冷了下来。苏晚的父亲?那个在她童年里基本没出现过,后来又再婚生子,对她不管不问的男人?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还有重要的事要谈?
傅承昀马上就猜到了对方的目的。无非是听说女儿嫁得好,想来沾光捞好处。这种事他见多了。
“叫什么名字?”傅承昀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苏志远,南城大学社科系的副教授。”周谨快速回答,显然已经查过了。
副教授?傅承昀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但没有一点笑意。身份倒挺体面,可惜做的事不怎么体面。
“让他去一楼会客室等着。”傅承昀合上文件,吩咐道,“你亲自去处理,问清楚他想干什么。态度明确点,傅氏不会给他开后门。”
“明白,傅总。”周谨应道,知道该怎么做了。
半小时后,周谨回到办公室,脸色平静,但眼神里带着点冷意。“傅总,问清楚了。苏先生想给他上大三的儿子,也就是太太同父异母的弟弟,在咱们公司或者子公司找个有前途的实习岗位,最好是管培生。他说......大家是一家人,希望您能照顾一下。”
果然。傅承昀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高楼。用一家人来绑架,给自己的儿子铺路,却对自己那个从小被忽视的女儿不管不问,现在还想利用她的婚姻。
“告诉他,”傅承昀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傅氏招人只看能力和人品,不看关系。他儿子的简历可以正常投,符合条件就有面试机会。其他的免谈。”
他停了一下,眼神变得更严厉:“另外,警告他,别再去骚扰苏晚。再有下次,或者用别的办法影响她,我不介意用些手段让他长点记性。”
周谨心里一凛,立刻点头:“是,我会处理好的。”
傅承昀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办。周谨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傅承昀却没有马上继续工作。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脚下像蚂蚁一样小的车和人。
苏晚的父亲......以她那种敏感又胆小的性格,小时候肯定受了不少委屈。现在嫁给了自己,这些麻烦还是跟着她。
他想起新婚那晚,她一个人坐在黑漆漆客厅里的单薄身影;想起家宴上,她面对傅知意挑衅时苍白的脸色和强撑的笑;想起拍卖晚宴上,那些人说闲话时她微微发抖的手指。
她就像被随便移栽的植物,既要适应新环境,还要被过去拖后腿。
他娶了她,就得负责。这个负责,看来不只是给她钱和面子,还包括替她挡掉这些烦人的事。想到这,傅承愈心里的不快变成了决心。
与此同时,云衍策划公司楼下。
苏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有点累的走出写字楼。傍晚的风很凉,她裹紧大衣,低头往地铁站走。
“晚晚。”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顾衍从大楼旁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穿着深色长风衣,站在傍晚的昏暗光线里,神情有点复杂,好像等了一会儿了。
“师兄?”苏晚有点惊讶,“你还没走?”
顾衍走到她面前,关切的看着她:“嗯,刚处理完一点事。看你脸色不太好,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他还是那么温和,苏晚心里却紧了一下。她下意识的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路边光秃秃的树枝。“还好,可能是天气转凉,有点不适应。”
顾衍沉默了几秒,好像在想要怎么说。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他们脚边打转。
“晚晚,”他再次开口,声音更轻了些,“有些话,我知道不该我说。但是......作为师兄,作为朋友,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
苏晚抬起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