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纽约又飘起了雪。沈知夏靠在苏砚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雪景,轻声说:“其实我走之前,在你画室的抽屉里放了幅画。”
苏砚转头看他:“什么画?”
“一幅雪景,”沈知夏眼底带着笑意,“画的是我们第一次去山里写生,你把围巾给我裹着,自己冻得鼻子通红的样子。我写了句话在背面。”
回国后,苏砚果然在画室最底层的抽屉里找到了那幅画。雪地里的少年眉眼弯弯,背面的字迹清隽:“苏砚,等我回来,我们一起画遍春夏秋冬。”
可命运总爱开玩笑。沈知夏的手恢复得很慢,医生说,想回到从前的状态很难。他开始变得沉默,常常对着空白的画布发呆,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一整天。
那天苏砚推开画室门,看见满地撕碎的画纸,沈知夏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我画不好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连线条都画不直,还怎么和你一起……”
苏砚蹲下身,把他散落的画纸一张张捡起来,慢慢拼凑:“没关系,”他轻轻拍着沈知夏的背,“你画不好,我帮你画。你想画春天的花,我就调最艳的色;你想画冬天的雪,我就勾最软的线条。我们还是最好的搭档,对不对?”
沈知夏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苏砚,点了点头。
后来,他们开了一间小小的画室,取名“夏砚居”。苏砚负责画画,沈知夏就在旁边帮他调颜料、整理画具,偶尔也会拿起画笔,在苏砚的画稿上添几笔简单的线条。
有人问苏砚,会不会觉得遗憾。苏砚笑着看向身边的沈知夏,他正在阳光下给三角梅浇水,侧脸温柔得不像话。
“不遗憾,”苏砚说,“遇见他,就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迟夏遇雪或许不合时宜,可只要是你,晚一点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