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爷爷笑着摆摆手:“放在我这里也是闲放,你们能用得上,就是它的福气。”
两人向李爷爷道别,提着木盒往回走,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心里满是收获的喜悦。沈知夏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盒,忽然觉得,《汀南岁时记》不仅仅是一幅风景长卷,更是一部承载着汀南人情感与记忆的画卷,每一笔,每一划,都藏着最真挚的初心。
回到民宿时,已经是中午,老奶奶已经做好了午饭,餐桌上摆着香喷喷的桃花糕——原来老奶奶知道他们今天聊桃林,特意做了桃花糕,粉白的糕点印着精致的桃花纹,散发着淡淡的桃花香,让人食指大动。
“快尝尝,”老奶奶笑着给他们夹了一块,“这是用去年晒的桃花干做的,甜而不腻,你们肯定爱吃。”
沈知夏拿起一块桃花糕,咬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桃花的芬芳,仿佛瞬间置身于当年的桃林之中。“好吃,太好吃了,”他笑着说,“跟李爷爷说的一样,满是桃花的香味。”
苏砚也拿起一块,细细品尝,眼里满是笑意:“奶奶的手艺真好,这桃花糕的味道,正好能对应桃林的景致,我们可以把它画进春天的部分,更显生动。”
饭后,两人坐在院子里,拿出画本和模具,开始勾勒桃林的场景。沈知夏握着红木毛笔,蘸了淡淡的粉色颜料,在宣纸上轻轻晕染,桃花的花瓣层层叠叠,渐渐铺满枝头;苏砚则在一旁调配颜色,用暖黄色的颜料勾勒阳光的光影,让桃花显得更加娇艳动人。
“你看这里,”苏砚指着画纸上的老桃树,“枝桠可以再虬曲一点,突出它的苍劲,这样更能体现老桃树的年代感。”
沈知夏点点头,笔尖蘸了浓墨,细细调整枝桠的形态,老桃树的轮廓渐渐变得苍劲有力,与娇嫩的桃花形成鲜明的对比,更显韵味。两人凑在一起,时而低声讨论,时而提笔勾勒,阳光透过樱树枝叶,洒在画纸上,光影斑驳,像天然的滤镜,让画中的桃林更添几分灵动。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画纸上,粉色的桃花被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像被夕阳亲吻过一般。沈知夏放下毛笔,看着画纸上的桃林——老桃树苍劲,桃花娇艳,溪边的花瓣随波逐流,几个孩童在树下追逐嬉戏,姑娘们在桃林里采摘花瓣,小伙子们在一旁锄草,每一个场景都生动鲜活,仿佛能听到笑声和山歌在桃林里回荡。
“画得真好,”苏砚轻声说,眼里满是赞赏,“把当年桃林的热闹和温情,都画出来了。”
沈知夏笑了,心里满是成就感:“这多亏了李爷爷的故事,还有奶奶的桃花糕,没有这些,我画不出这样的感觉。”他小心翼翼地将画纸卷起,放进画夹里,“《汀南岁时记》的春天部分,终于有了雏形。”
两人收拾好画具,走进屋里时,老奶奶已经做好了晚饭,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红薯粥、炒青菜和腊肉,简单却温馨。“今天聊得怎么样?画得顺利吗?”老奶奶笑着问,给他们盛了粥。
“很顺利,”沈知夏笑着说,“李爷爷给我们讲了很多桃林的故事,还送了我们一个桃花糕模具,我们已经把桃林的初稿画出来了。”
“那就好,”老奶奶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汀南的故事,就该这样一代代传下去,你们用画笔把它记下来,是好事,是大事。”
晚饭过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星星在天空中次第亮起,院子里的腊梅香愈发浓郁。沈知夏和苏砚坐在院子里,拿出今天画的桃林图,借着月光细细欣赏,偶尔低声讨论着如何完善细节。沈知夏靠在苏砚肩头,手里摩挲着那个桃花糕模具,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他想把汀南的每一个温暖瞬间,都细细画下来,不仅是风景,更是人情,是岁月,是初心。
“苏砚,”他轻声说,“等《汀南岁时记》画完,我们举办一个小型的画展吧,就设在村里的小学,让村民们都能看到自己家乡的美,看到自己的故事被画进画里。”
苏砚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好,都听你的。我们不仅要办画展,还要把画印成小册子,送给村里的每一户人家,让汀南的美和温情,永远留在大家心里。”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与院子里的腊梅、远处的樱山构成一幅温馨的画卷。沈知夏握紧苏砚的手,指尖传来彼此的温度,他知道,《汀南岁时记》的每一笔,都藏着他们对汀南的热爱,对生活的珍视,对初心的坚守。而这份热爱与坚守,会像汀南的樱花一样,岁岁年年,绽放如初,会像溪边的流水一样,生生不息,流淌在时光里。
夜深了,寒意渐浓,苏砚扶着沈知夏进屋休息。躺在床上,沈知夏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桃林的春色、樱山的冬雪、村民的笑容、孩子们的脸庞,还有苏砚温柔的眼神。他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在心里默默期待着——期待着《汀南岁时记》完成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