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俢说,“那挺好,回头你喊他出来玩,我也多交个朋友。”
“行,我回头问问他。”
赵小俢说,“欸,他叫什么名啊?”
全木白回答,“常逸安。”
“挺好听的名的,又顺口寓意又好,他家里人真会起名,不像我的名这么随意。”
全木白用肩膀撞了一下赵小俢,“贱名好养活。”,说完全木白自己都绷不住了,低着头笑起来。
赵小俢追着全木白要去戳他的痒痒穴,被全木白灵巧地躲开。
全木白说,“好像快下课了,别忘了正事,上人家教室门口去等。”,赵小俢连忙跟上。
两人跑到门口,正好里面下课,有往外出的人。全木白随手拉住一个男生,“你好,麻烦一下,可以喊一下王芸吗?”
“好的。”,那个男生又转头进了教室。
没一会儿,王芸从教室出来了。女孩儿长得漂亮,但是气色看着不太健康,才生过病的样似的。
王芸朝二人投来目光,“是你们找我吗?有什么事吗?”
全木白开门见山,“上周落水的人是你?我有话问你。”
王芸一下警惕起来,“我又不认识你,不想接受什么采访之类的,我没什么可说的。”
赵小俢往前一步,挡在全木白跟王芸中间,“不是的不是的,美女你别误会,我们不是记者。这是我兄弟,开学前他也落水了,你们同病相怜,他只是想问你点事,你不需要紧张。”
王芸犹疑地看了一眼全木白,没有做声。
赵小俢接着说,“我说的都是真的,真没骗人,不信你看我们的学生证。” ,他一边说一边扒拉书包里的学生证,还让全木白也翻出来给对方看。
王芸接过二人递过来的学生证,看过后才勉强放下戒心。
王芸确认了二人身份,把学生证还给二人,“你就是全木白,虽然没见过你,但我听说过你的落水传闻。”
全木白接过证件装回书包,“你知道我要问你什么,所以告诉我吧。”
赵小俢两眼一黑,暗自跺脚,哪有这么和女孩讲话的啊,真是无语。不过好在有他打圆场,气氛才不至于特别尴尬。赵小修语气态度特别好,“就耽误你一点时间,你看咱们在这站着也太委屈你了,不如我们请你喝点东西。你看你是想去喝奶茶?还是喝咖啡?”
“好吧。”,王芸无奈地答应。
奶茶店里头,赵小俢和全木白挤在一张小小的桌子,王芸就坐在对面。赵小俢为人圆滑,说话更是捡好听的说,三个人的气氛缓和许多。
王芸见他们二人没有恶意,便主动回答全木白的问题,“别怪我刚才对你们两个态度不好,我出院后就被警察带走做笔录了,其实我也是刚从警察局回来。”
全木白说,“你讲吧。”
王芸点点头,回忆着那天的经过,“那天下午我们没课,娇娇说要散步,我本来不想去的,那天天气不好,我不喜欢那种潮湿的感觉。可耐不住无聊,我就跟她去了,本来也没什么的,我们走累了就坐在人工湖边聊会八卦。但是雨下的很突然,我们本来打算要走的,娇娇的项链突然断了,掉到了湖的斜坡上。我们觉得用树枝能够到,当时谁都没想到那么危险。”
“我蹲在地上拉着娇娇的手,她往下迈了半步,脚踩在斜坡上,项链很容易就拿回来了。但是在我拉娇娇上来的时候她突然踩滑了,一下栽倒在水里。”
“我当时吓了一跳,她不会游泳,我也不会游。我就想着用树枝拉她上来,可是她越扑腾越远,树枝根本不够长。我眼睁睁的看着娇娇往湖心去,离我越来越远,她都快没气了。我当时也是着急了,我就跳下去了,我想拉她回来。”
“我跳下去后就想着去拉她,在水底下我看见了两个人影,一个是娇娇,另外一个……”
王芸沉默了一会儿,“……另外一个……我不知道是什么。”
全木白转头跟赵小俢对视了一眼,空气凝固了一刹。赵小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死命地往全木白怀里钻。
全木白示意王芸不要停,继续说。
王芸说,“其实那时候我自己也呛水了,喝了好几口水,鼻子肺都疼的厉害,眼睛耳朵里也全是水,什么也看不清楚了。我也顾不上害怕了,我只能拼命扑腾到水面上头,大声的喊救命。好在有人发现我们了,我就听着乱哄哄的来了好多人。有个大叔往下面扔了条绳子,我抓着绳子才勉强被拖上岸。”
“我被拉上来后,我就去看娇娇。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失去意识后从湖心又漂回岸边的,但是我知道的是当时没人敢下水救人,是她自己漂回来的。到了岸边,才有人系着绳子去拽她,把她弄上岸的。”
“紧接着就有人给娇娇急救,急救了好一阵她才勉强活过来,吐了好多水,吐完她又晕了过去,我感觉她状况不好。”
“后来我俩就被送到市里医院去了,我住的普通病房,她被送去了急诊。我当时检查身体后医生说没什么事就让我好好休息,娇娇她情况比我严重多了,听护士说她窒息的时间太长了有可能造成脑损伤。我打算去看她,没想到她父母先来了,张口第一句话就是要起诉我。”
“她爸妈问都没问就说是我推的娇娇下水,我当时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后来她爸妈就报警了。我知道娇娇受了罪,她爸妈很难过,但其实我也很难过。如果当时要是没去湖边就好了,学院三令五申防溺水我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王芸捂着头很痛苦的样子。
“这也不是你的错。”,赵小俢叹了一口气说,“那后来呢?她父母报警的事?”
王芸说,“她父母起诉我故意伤害,我还在住院的时候警察就已经调过校园监控了。发生了什么一清二楚,这罪名也扣不到我头上。我出院后被带去做笔录也只是因为要记录档案,没别的。”
王芸捂着脸,“其实我跟娇娇是很好的朋友的,她出事后我一次都没去看她过,我心里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