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木白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承你吉言。”
等赵小修给他清理干净创口后又给他缠了绷带,全木白没有耽误时间,趁着天亮尽最大的能力,因为他知道一旦天黑,他就再也做不了什么了。
全木白往地下沿路倒着酒精,他让赵小修去把窗户全打开,今天晚上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活着出去。
赵小修一路把窗户全开开,不放心还在窗户合页夹住障碍物,生怕窗户自己关上。到图书馆大门那里,赵小修把破窗器放在门口,不知道用的上吗,只是放了再说。
“好了。”,赵小修气喘吁吁跑上楼来。
全木白放下手中的酒精桶,“我这也好了。”
太阳马上下山,橘黄色的夕阳包裹着整个校园,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全木白告诉赵小修他布置的路线,让赵小修一定按照计划行事。
赵小修狠狠点头,“成与不成,我都心满意足了,咱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全木白跟他握握手,
“好。”
.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太阳压进地平线,他们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屏息。
全木白跟赵小修拉起最后的墨斗线绑在窗框和门框上。
屋里传来一声轻哼。
是常逸安的闷哼声。
全木白飞快地摸着黑去房间里,
“你醒了?”
常逸安已经从床上下来了。
全木白想查看他的伤口,被他推开了,“我没事。”
赵小修也进了屋,“没事就好,醒了就谢天谢地了,要不然等会儿还真不知道背不背的动你呢。”
全木白还想跟常逸安讲话,被常逸安捂住口鼻,他轻声跟二人说,“嘘,它来了。”
全木白迅速作出反应,拉着常逸安到准备好的地方,他已经没时间跟常逸安再解释一遍他的计划了,只能跟赵小修快速打暗号。
赵小修接收到他的指令,心下了然,一刻也不敢耽误去提起门口的电锯,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心脏跳动在黑夜中格外响亮。
窗外响起吱嘎的声音。
是水鬼在挠玻璃。
玻璃摩擦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渗人,一声一声,响起在远处,水鬼是在分辨他们的位置,由远及近,并且越来越靠近。
全木白在心里大惊,来了!
全木白护着常逸安后退。
那声刺耳的声音响起在他们的窗户前,水鬼找到他们了,水鬼空洞乌黑的头颅出现在窗外,正趴着窗户看他们。
全木白在心中暗骂。
靠,渗人。
水鬼从窗户钻进来的瞬间,被缠在窗框上的墨斗线烫了一下,发出阵阵黑烟,不过这并没有阻止水鬼的步伐,水鬼拖着身子朝屋里全木白方向而来,一路上弥漫着黑烟,灼烧出恶心的气味。
那水鬼几下就破了墨斗线,拖着可怖的身躯翻进了屋里。
水鬼一路压迫他们,他们三人一路退至门口,常逸安的肩膀抵上门框,他突然弹了一下,趴在全木白背上,要张口呼痛。
全木白突然想起来,门口也被他绑了墨斗线,他只记得水鬼怕这墨斗线,却忘记了常逸安会不会受伤,他懊恼自己粗心,连忙护把常逸安护在怀里。
水鬼从地下翻滚着站起身,污秽的口中发出阵阵吼叫,像山中的野兽。
那水鬼瞬间前移要扑向全木白,全木白站在原地不动,心中紧张得不行。
‘嗞’的一声,是水鬼被开光后的红线烫出的声音,水鬼走进了他们的陷阱,现在是赵小修发力的时间了,只见赵小修单手拉住红线的一端,另一手借力,三把椅子向水鬼聚拢,椅子上的红线死死缠住水鬼,让这怪物动弹不得,全木白倏地上前掏出口袋黄符,一把贴在了水鬼胸前,管他有用没用先贴上再说。
只见那黄符在那怪物胸前不过十余秒顷刻化为灰烬,水鬼怒吼一声挣扎着要破开束缚,赵小修被扯得差点松手,全木白迅速掏出另一张不待水鬼挣开马上又贴上,他跟赵小修大喊,“最后一张了!”
赵小修猛然间将红绳缠在墙上的钉子上,拉响手里的电锯,锋利的锯刃直冲水鬼头颅而去,扎进水鬼那没有五官的脸上,在其可怕的脸上搅弄起来,水鬼翻滚着粘液不断地用粘液包裹锯刃,一时间竞可怕至极。
全木白拨开门口的墨斗线,让常逸安先钻出去,常逸安矮着身子从中钻出,全木白又大喊,“赵小修,快撤!”
赵小修可以说是瞬时间松开电锯,朝门口飞跑去,待赵小修出门的瞬间,全木白拉开电闸,一时间白色的灯晃在众人脸上,屋门被全木白关死,三人合力抵在门外,电闸合上的一瞬,屋内头顶上的电风扇顺势转起,顺着扇叶的转动,风扇上的一桶巨大的浓硫酸倾盆而下,全泼在了水鬼身上,水鬼刚挣破红线符箓,被这浓硫酸一泼也是吃不消,霎时间带着屋内的椅子连连翻滚在地,像是滚沸了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