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还不到六点，裘雁开着车来到了裘薇小区，她今天提前下班了。临出公司门时，组长说早退扣二百，让她到点再走，她知道到点后也没办法准点下班，加班已是常有的事，她笑着跟组长说，家里有事就这一次。

组长干脆地说不行，工作真是不近人情，罚二百一点商量的余地没有，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加班的时候也没记得给她多发一分加班费。

这是她头一回扭头就走了，在职场上没有那么唯唯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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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雁穿着平跟鞋上楼梯时就觉得有些硌脚，楼梯上有点散落的玻璃碎片，裘薇正在挨层楼梯打扫。

裘薇抬头看到是她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裘雁给她让了让位置，让她清扫，“来接你吃饭，昨天说好的不是吗。”

裘薇扫了扫裘雁脚底下，“谁也没跟你说好。”

她扫完就拿着扫把上楼了，裘雁跟在她后边，进到客厅后，裘雁先是审视了一番。

少了两盆花，还有桌子上的摆件不见了，茶几也没了。

裘雁知道裘薇发完脾气了，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二人还和从前一样，裘雁说，“你换衣服吧，咱们走。”

裘薇是被裘雁从小带大的，裘薇什么脾气她摸得一清二楚。只要发泄完，第二天一切照旧。

果不其然。

“那你等我一会儿。”，裘薇说着不去不去，裘雁来接她，她巴巴地就要跟着走。

裘薇取了玄关处挂着的包，又穿上厚厚的外套，准备好了后就跟裘雁说，“走吧。”

两个人刚出门，迎头就被两个壮汉堵住了去路，被那两个男人硬顶着又退回屋门口。裘薇认出来了，是楼下邻居奶奶的儿子。

壮汉男开口，“昨晚上摔摔打打的干什么？不睡觉你哭丧啊？”

裘雁把裘薇挡在身后，“抱歉啊，昨晚上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会了。”

裘雁的道歉一点用没有，壮汉根本不听她的道歉，语气仍然带着刺，“我妈心脏病，你给我妈吓出病来怎么办。”

裘薇在裘雁身后说，“王奶奶什么时候得的心脏病，昨晚上吗？”

“你这小丫头片子你会说话吗？你咒谁？”

壮汉男身后的花臂男也凑上前来，“我们兄弟俩不是找你们麻烦，主要是你太扰民了，你吵着我妈了，怎么着吧，你说吧。”，花臂男也开口要条件。

裘雁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样，确实是我们扰民了，我们不对，现在就登门给王婶道歉。”

“我们也不能空着手。”裘雁说着还推推裘薇，“你去把那箱没拆的茶叶拿出来，给王婶赔礼道歉去。”

裘薇不为所动，裘雁踢踢她，“快去。”

没想到那壮汉男不满意了，“一箱子茶叶就想打发我们，你们太小瞧人了，瞧不起谁呢。”

“那你想怎么着？”，裘雁反问。

“怎么着也得这个数。”，壮汉男伸手比了两根手指，“两千块钱给我妈压压惊。”

裘薇在后边幽幽地说，“讹人呢，穷疯了。”

那壮汉男一听裘薇挖苦他，伸手要打裘薇，裘雁一把护住裘薇，把面前的壮汉男推回去，“两千就两千，别再来找事了，再找事报警了。”

裘雁点了两千块钱给了壮汉男，壮汉男拿着钱就跟花臂男对半分了，一人一千块钱。

那两个男的走后，裘雁捏了一把汗，裘薇嘴上功夫确实厉害，她要是再多说几句，就真得来警察了。

裘雁转头跟裘薇说，“以后遇见这种人让着点，他们不讲理的，万一要是挨了打，你报警他也没钱赔偿你，你白白挨打知道吗。”

没想到裘薇还能笑出来，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意思。

“笑什么？”，裘雁问她。

“两个不识货的东西。”，裘薇说，“我怎么不想给他拿茶叶，那箱茶叶四千五，给这两个蠢货，白瞎了好茶。”

裘雁一下也跟着笑，“也不能这么说，我是让你拿给楼下王婶。”

她俩边下楼梯边聊，裘薇小声趴在裘雁耳旁说，“他两个儿子在家，老太太能喝上？”

裘雁想了想也是。

上车后裘雁系好安全带，她还是挺担心裘薇的口不择言，况且楼下有这么两个不讲理的邻居，她琢磨着要不要搬家，“这两个人再来敲门你不要开门，路上遇见了躲着走。”

裘薇知道她担心什么，“你放心好了，这两个蠢货待不长时间的，我听老太太说的，他俩刚从北方打工回来，没赚到分钱，这才想着怎么讹点钱，他俩过不了多久就又得进去了，拘留所住的跟招待所似的。”

裘雁这才放下心来。

裘雁主动跟裘薇说，“我那个工作我觉得一般，我打算再换个地方。”

裘薇头靠在车玻璃上说，“好啊，换吧。”

裘薇支持裘雁，只要她自由，不管做什么工作，只要自己喜欢，就看的到希望。

不多时车子开着进了小区，裘雁停车后打开车门，裘薇跟在裘雁身后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