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一切终止了,他没有想要辩解些什么,他也无话可说。
打破沉默的是全木白合上本子的声音。
全木白看着他,常逸安非常心虚,他低下了头看着脚下的地板,一句话也不说。
全木白的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悲伤,他看着常逸安低头的样子,心里翻涌的是心脏被攥紧的痛。
他好生气,常逸安全然不信任他,灵魂碎了不告诉他,承受这样的痛苦不告诉他。
还打算不告而别,那他又要去哪里?除了这所学校他能去哪里,还是要回到那冰冷的湖底?
全木白起身,日记本被他带的掉到地板上,他没有再捡。
全木白生气的时候不说话,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常逸安就看着他这样沉默着出了门。
他知道全木白表面平静下是汹涌澎湃,所以他没有跟出去,而是静默地待在屋子里。
这间屋子全是二人的回忆,常逸安看着周围的环境一下很舍不得,他想象过分别,却没想过会这么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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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木白走到湖边,他站在湖岸。这里是初遇的地方,只是没想到这段感情会让他如此折磨。
他懊恼自己的无能为力,他心疼常逸安的善解人意。他恨为什么常逸安不能拥有平凡的人生,为什么他要饱受痛苦,他怨恨为什么那恶鬼击碎常逸安灵魂。
他不在乎常逸安是人是鬼,只是这样的不公平让他们遇到了。
他一步一步迈下,踏入冰冷的湖水中。湖水刺骨,可是他的心现在比这湖水还要凉。
湖水浸湿了他的裤子,慢慢没过他的膝盖,他仍旧向下走,脚下的淤泥很软,他走在斜坡上,执意向下。
水面没过他的腰腹,他还是不肯停下。一直到水面没过他的胸口,常逸安从身后一把拉住他。
他转身看着常逸安,常逸安眼里全是心疼关切,“对不起,我骗了你。”
“不要做傻事。”,常逸安以为他想不开。
全木白一把抱住常逸安,在冰冷的湖水中,全木白冷得有些发抖。
他趴在常逸安颈窝,“原来你每天都是待在这样的地方,这里这么冷,你疼不疼。”
全木白慢慢放开箍住常逸安的双臂,他看着常逸安,眼神都是悲凉,“你疼不疼。”
常逸安的眼眶慢慢湿了,他摇摇头,“已经不疼了,现在不疼了。”
全木白额头抵住他,“你再相信我一次好吗,我会保护你的,我用我的灵魂供养你,我不会让你消失的。”
常逸安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对不起。”
全木白摸摸他的睫毛,给他擦掉眼泪,“不要哭了,不要哭了。”
常逸安的哭泣是无声的,他忍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有些颤抖。
全木白在冰冷的湖水中,亲吻常逸安的眼睛。这一次,他用自己的生命在供奉常逸安,他是常逸安在这个世界上最虔诚的信徒,他绝不回头。
我的灵魂能留住你吗?
为了我留下来,不要走好不好,你答应我。
全木白的瞳孔倒映出常逸安,常逸安咬着嘴唇,语气哽咽,他的眼眶还在溢出泪水,“全木白,我想好了,你可以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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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独属于冬季的魅力,无尽的宁静,似乎是在天边。整个世界安静下来,月光和雪地构成一道白色屏幕,映在窗户上。
旅馆里,全木白扶着自己抵在门前,“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常逸安主动为他让开横冲直撞的路。
全木白进去后,一怔,还是凉的。意料之中,可仍然还是很心疼。
常逸安知道全木白在想什么,这些天全木白跟他接触,虽然知道他的身体冰冷,但不知道连心里面都是一样,冰一样,难免让人心凉。
可全木白不在乎,他只是及其心痛。全木白的身体是那样的滚烫,就连灵魂都在灼烧。
他要用自己灵魂的热度告诉常逸安,即使灵魂燃尽他也在所不惜。
全木白十九岁火一般的灵魂粗鲁莽撞,把属于他的痕迹不断烙印在常逸安身上。
海啸一般。
一次一次。
全木白的眼泪向下掉落,滴在常逸安身上,滚进他的锁骨窝。他的情绪完全失控,发着疯胡乱冲撞。
两个人都是洁白地走在这个世界,而常逸安是真正无所遁形。
常逸安在哭。
全木白也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