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晚上时,全木白的电话又响了,是裘雁打来的。
裘雁电话里的声音还有些不自然,她并没有提别的事,也没有打听常逸安,而是告诉全木白生日快乐。
裘雁真的是一个温柔的母亲,他在儿子生日时送上了最宝贵的尊重。
常逸安挨着全木白,电话里的声音他也听清了,他惊讶着问全木白,“今天是你的生日?”
全木白挂下电话后向他解释,“有你陪着我,这是我最好的一个生日,我已经不需要再庆祝了,更不需要准备什么礼物,我很开心了,足够了。”
常逸安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下来了,“走吧,去买蛋糕。”,常逸安拽着全木白胳膊把他拉起来。
常逸安执意要买蛋糕,“没有蛋糕怎么行?”
全木白拗不过他,只好为他带上围巾,把他的手揣在自己兜里面。
两个人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今天白天常逸安特地没有出门,就是生怕他带来的雨水冲刷掉这些干净的雪花。
他们两个走到学校一家蛋糕店,蛋糕店暖黄色的灯光把外面雪地都映亮了。
常逸安推开叮铃铃的门,“你好,可以定做一个蛋糕吗。”
店员从后面走出来,“来的真巧啊,最后一个蛋糕胚了,你看看要什么样的图案。”
常逸安回头问全木白,“你想要什么样的。”
全木白朝玻璃柜台里看了看,“就要这个吧。”
蓝色奶油,加上卡通小熊,跟常逸安被子一样的图案。
店员速度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把蛋糕盒递给他们,“给,这是蜡烛,还有生日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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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蓝色蛋糕被放到旅馆的电视机柜上。
“十九岁生日快乐。”,常逸安给全木白戴上了生日帽。
常逸安把蜡烛插到小熊旁边,点好蜡烛后,他起身去关灯。全木白眼神黏在常逸安身上,看着常逸安为他忙来忙去。
“快点许愿。”,常逸安过来挨着他。
全木白在心里许了愿,跟昨天过元旦时的愿望一模一样,他睁开眼睛,把蜡烛吹灭。
常逸安要去开灯,全木白拉住他的手,“不要开灯,就这样就好。”
外面的月光映着地上的雪,明晃晃的,连带屋里也有些亮。即便不开灯,全木白也能看清常逸安的脸。
全木白切下一块蛋糕,刚好把蛋糕中心的小熊切下来,递给常逸安。
常逸安接过蛋糕后,吃了一小口,太甜了,他不爱吃甜。然后他思考了片刻后放下蛋糕,深吸一口气告诉全木白,“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的时间不多了,今天已经是七日不得作祟符的第六天了,即便他暂时不会消失,王飞也快要回来了。
他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他真的要没有时间了。
全木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听到他的话后,全木白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
兴奋是少的,心里有些痛,更多的还有紧张,不知所措,太突然了。
于是他攥了攥手心,去拉常逸安的手。
常逸安说,“我要先去洗澡,你等我一下。”
常逸安起身去浴室,顺手把墙壁上的开关打开了。明晃的光照射到全木白的眼睛上,他眯着眼睛,过了一会才适应。
他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毕竟他也没经验。
他起身去倒了杯水,喝完水后在屋里转了几圈,这是他的小习惯。每当睡不着觉,他都会这样,今天他更睡不着了。
他在不大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不小心把常逸安放在床头的日记本蹭掉了,里面的红包掉落出来散在地上。
全木白蹲下身捡起来,想把红包给他夹回去。
他随意地打开一页,他没有想窥探常逸安的日记。
只是不小心,他看到了里面的内容,里面写的东西让他一怔,他常常挂在脸上的笑容一下僵在脸上,他快速地浏览着里面的内容,一页一页地翻过。
随着笔记本越往后翻,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常逸安的字纤细锋利,笔锋犹如一把利刃一刀刀剖开全木白的心脏。他的每一个字都在控诉他对全木白感情的欺骗隐瞒。
常逸安根本就没有打算要跟全木白永远在一起,原来这几天的亲密就只是临别前的温热,散场前的余温而已。
全木白攥着本子,纸张被他捏的发皱,他自虐似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常逸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全木白脸上的情绪已经彻底冷了下来,日记本就摊在他膝盖上。
全木白没有跟常逸安说话,沉默着,屋里的气压过低,全木白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
常逸安想,结束了,他跟全木白也就到此为止了。
全木白知道了他的隐瞒,他没想到全木白今晚会看到他的日记,如果按照他日记里的规划,他至少还能陪全木白两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