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薇从他房间退出来,轻轻掩上门,她躺倒在沙发上,她也得睡会儿,再不睡就要昏迷了。
单勿殇还跟她说,去捞魂很危险,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再睁开眼时天已经早就黑了,桌子上摆着给她准备好的饭,客厅里没人应该是都睡了。
她起身发现全木白屋子里亮着灯,从门缝漏出光来。
她敲敲全木白的房门,“我能进来吗?”
没动静。
她又敲敲门,“是我,我是裘薇,我能进来吗?”
还是没动静。
她没了耐心,推开门进去了。
全木白明明醒着,却躺在床上一副睡着的样子,黑色的日记本盖在他的脸上,显然是不想跟裘薇讲话。
裘薇问他,“你心情好点了吗?”
全木白不讲话。
裘薇又说,“我等你心情好点,跟你说个事。”
“你心情好点了吗?”
裘薇一连问了半天,全木白一句话没有,跟具尸体没什么两样。
裘薇再也忍不了了,一把掀起他的日记本,从脸上拿下来。
全木白的眼睛是有些肿的,还泛着红,眼下是乌青的,他没有好好休息,嘴唇上是干裂,他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裘薇又不忍心了,“你起来,我跟你说件事。”
全木白没有起身,只是伸长手臂把那本黑色日记本拿了回来,又轻柔地合上了,合上本子后他又闭上眼了。
裘薇大声地说,“你快起来,你再不起来,常逸安真的回不来了。”
全木白在听完这句话时,突然睁开眼睛,看着裘薇,“你说什么?”
裘薇在他耳旁说,“我说,我找到了回魂之法了。”
“我是说,常逸安有可能还能回来。”
“所以你要不要听听看啊。”
全木白一下从床上起身,他直愣愣看着裘薇,张嘴想说什么,但是一时间好像找不回自己的语言系统了。
裘薇伸伸手跟他做了个别急的手势,“你别着急,我先给你倒杯水,你先出来。”
全木白恍惚着跟着裘薇到了客厅,裘薇给他端来一杯水。
他没喝水,急迫着问裘薇,“你说你找到了什么?”
裘薇指着他手中的杯子,“你先喝水,喝完告诉你。”
他一口气就喝完一杯水,嘴唇上的干裂有所缓解,嘴唇看起来润色许多。
他喝完水就眼巴巴看着裘薇。
裘薇先给他打了个预防针,“我先说好啊,这个办法不一定能成,有失败的可能,你想好啊。”
全木白胸口上下起伏的厉害,他执着地看着裘薇,“只要有一点可能我都不会放过。”
裘薇看他终于像个活人了,松了一口气。
“好,你知道就行了。”,裘薇坐下后给他讲单勿殇的事,她告诉全木白单勿殇会来帮忙施法,到时候她会陪全木白一起去捞魂魄,“成与不成,事情结束后你都要想开,不要再这样了,你妈她很担心你。”
全木白知道这些天他浑浑噩噩家里人为他操了不少心,他很愧疚,但是他痛苦的一点力气都没有,没有什么活下去的希望。
裘薇在他面前打个响指,“万一要是,我说万一啊,万一他不跟你回来,你也别伤心了,你放他走吧。”
裘薇看看屋里面的棺材,“你这样他太不安宁了。”
“他一定是讨厌我了。”,全木白的伤心才总算是表达出来。
前些天他一直憋着情绪,情绪没有外露一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难过,现在总算是有一个缺口能让他爆发,洪水泄闸一样。
“他一定是讨厌我了。”
全木白的双手捂着脸,
“为什么我这么没用。”
“为什么我保护不了他。”
“为什么我就让他走了。”
“我......”
全木白的情绪波动很大,裘薇怕他心脏受不住,让他去休息。
全木白摇摇头,剧烈的情绪翻涌下他怎么能快速平复心情。
全木白的眼神中太多无助,裘薇只好坐下陪他聊聊,“其实他是个很温柔的人,我看的出来,所以他一定是不想伤害你才离开你的。”
“你也别太难过。”,裘薇是真的不会安慰人,这时候只能说出句别太难过了,这样说了也没什么意义的话。
可是她接下来一句比一句现实,“要是他回不来,你可不能再想不开。”
全木白睫毛轻抖,但是眼神十分强硬。
裘薇知道了,她说的话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