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薇煮好鸡,端着鸡汤去了前厅,“全儿呢?”
黄豆已经等不及要喝汤了,裘薇放下汤后拍开他的手,“看见他了吗?”
黄豆往椅子上一坐,“在东边呢,丧礼都打理好了,他也不进屋,也不嫌冷。”
单勿殇和赵小修端着裘薇炒好的菜进屋,他们摆好盘子等着吃饭。
“我去喊他。”,裘薇擦了擦手对着黄豆说,“你别偷吃啊,鸡翅是我给全儿留的。”
裘薇出了门,黄豆就在后头嘀嘀咕咕,楠木的桌子被摆上菜品,底下都没垫张垫子,可把黄豆心疼坏了,“哎呀,我的桌子,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货啊。”
单勿殇拉过汤碗来闻了闻,“这汤熬得确实好,比黄师傅你煮的香多了。”,单勿殇这话纯揶揄黄豆,毕竟黄豆煮的那饭大家可都是铭记在心。
赵小修也学着单勿殇样子把汤碗拉到面前,“好香啊,我肚子都咕噜咕噜了,现在能吃了吗?”
单勿殇从他手里拉回来,“等着吧,人齐了再动筷。”
他们两个这一推一拉,鸡汤撒在楠木桌子上,黄豆更痛心了,“我求你们了,别折腾我这桌子。”
裘薇推门进来,全木白也顾不得忧愁了,裘薇使唤他,让他搬来一摞碗筷。
裘薇手里抱着电饭煲,“开饭啦。”
黄豆赶紧坐回椅子上,他这张八仙桌不仅要接人待客,现在更是派上用场了,他一边接碗一边说,“下次吃饭去餐厅吃啊,又不是没餐桌,干嘛非得在我这前厅的桌子上吃饭。”
单勿殇知道他是心疼桌子,“黄师傅不觉得在这里更有氛围吗,你看从这里直直看出去,外边的枣树多好看啊。”,单勿殇指着窗口的玻璃。
黄豆院子里种的是夏枣树,枣树冬天无芽,孤零零的都是树杈,一点也不好看,单勿殇就这么胡诌瞎掰。
裘薇看他们嘴上拌来拌去,“都坐下,吃饭了。”
黄豆往里挪了挪空出来了朝门的主宾位置,“单大师,要不要坐这里啊,好位置让给你。”
单勿殇屁股都没挪,“我不讲究这些,你们随意坐。”
裘薇给他们盛好了米饭,推着全木白往里走,全木白坐到另一旁,与黄豆中间隔着一个位置。
刚才黄豆嘴里说的好位置一下没人坐了,黄豆伸手又拿了一双碗筷放到那空着的位置上,“这样吧,让他坐,等那小帅哥回来,让他坐主位,行吧。”,黄豆说的是常逸安。
全木白看着那双碗筷,才终于有些放松下来,他恍惚地觉得常逸安马上就要拿起筷子来吃饭了。
裘薇给全木白盛了鸡翅,“你多吃点,他回来看见你瘦了,不得心疼啊。”
赵小修推着碗,“我也要鸡翅,再给我来个鸡腿。”
裘薇接过他的碗给他也盛了满满一碗。
全木白点了点筷子,周围热热闹闹的,常逸安一定会喜欢这样吵闹的氛围。
吃完饭后,单勿殇就要为常逸安准备葬礼了。
这次全木白心情特别复杂,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情感。
他为常逸安鞠躬时心被揪起来,有心疼,有不上不下的忐忑。
但是更多的还是回魂之术给他的希望,在他快要绝望崩溃时能够有个亮光引着他向前走。
他们以家人的规格为常逸安鞠躬献花致辞。最后所有人一起跪下后,磕三个头,葬礼就结束了。
单勿殇说七日后会装做回魂,到时她会全力以赴地帮常逸安摘取魂晶鬼怪中属于他的那一部分。
所以后边的日子,所有人待在黄豆的宅子里,哪里都没去,单勿殇在凝神,不怎么从房门踏出来,裘薇也是,她的腿还是很疼,只能在屋里静养,全木白在东厢房画那幅画,赵小修就跟着黄豆上山采草药去了。
索性七日到的没那么慢,仅对于其他人来说,全木白的七日应该是漫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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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魂当天,白天,单勿殇朝裘薇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裘薇朝她好奇走去,“什么事?”
单勿殇给裘薇一只药瓶,是个西药瓶,裘薇看了看说明,是安眠药。
单勿殇说,“抽魂时我要凝神,我施法时你们谁都不要过来,也没什么好看的,都到别的屋子里等着,不要守着我。”
裘薇明白了,这是要让全木白吃片安眠药等,兴许睡一觉醒了就结束了,他每天这样干巴巴地煎熬,实在是受不住。
“行,我知道了,我给他多吃两片。”,裘薇把安眠药放进口袋里。
裘薇去了厨房,她打算把药片磨碎放进水里让全木白不知不觉喝了。
她看了看厨房里的东西,全木白不喝牛奶,水也不行,他一下就会发现。
裘薇打开冰箱,看到一箱又大又饱满的水蜜桃,她拿出来一只,“这个黄豆,真是奢侈,这样的季节从哪里弄来的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