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修嘿嘿笑了,“我跟我妈说了,你出柜了,你猜我妈怎么说?”
“说什么?”,裘薇从后边走过来,这出柜的事,还是她替全木白抖出来的。
“她说,她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哈哈,我妈还挺开放的。”,赵小修笑的见牙不见眼。
“好啊,等他回来。”,全木白倒是很欣然接受了。
裘薇反而说,“你才多大啊,你才十九,不到法定年龄,喝什么喜酒。”
全木白笑了笑,又是那种平和爽朗的笑容,裘薇看到他的笑终于回到脸上了。
他们就这样热热闹闹地回来了,全木白总是在数日子。
随着日历越来越接近,他也越来越紧张。他想让自己放松一下,迎接自己心爱的人。
他告诉自己,不要这么慌张,不要激动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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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常逸安醒来前的前一天,全木白去了山下,他坐着环山的客车下来的。
单勿殇白天说要开车载他去,他拒绝了。其实大家都知道,他是在紧张,所以想让自己忙点。
全木白说想为常逸安准备一束鲜花,一束迎接新生的鲜花。他躺在棺材里太久了,那样的贡菊花,实在是配不上他。
于是大家就目送他坐上了客车,下了山。
山脚下也是鲜少有人,他又转了几班车,才来到一家商场。
全木白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花店。
花店马上打烊了,他拦着快要关灯的店主,“帮我包一束花好吗?”
店主是个中年女性,很好讲话,“可以,也耽误不了多久,你进来坐吧。”
他进来后没有坐下,而是在看那些鲜花。
店主问他,“是送给谁,想要什么样的寓意呢?”
他告诉店主,“送给我心爱的人,迎接他的回来。”
“嗯。”,店主想了想,“是跟喜欢的人破镜重圆吗。”
全木白想了想,点头,“算是吧。”
店主也点了点头,“那他是什么气质,你形容一下,我帮你挑花。”
“他很干净,洁白,我希望他永远那么纯洁,永远幸福。”
店家听到他的口述后,快速帮他挑花,枝叶被修剪,只留下最生机勃勃的花朵。店家把花捧给他,“怎么样,我的审美还不错吧,满意吧。”
花朵用白色皱纹纸包裹着,里面有洋桔梗,有铃兰,大多是白色的花,还点缀着一点浅粉色的淡色玫瑰。
整束花的色调都是很干净的淡色,他接过花束,“谢谢,很衬他。”
回山的路不太好走,因为下起了雪。客车不再行驶了,他又拦出租车,出租车也不载他,“明天再走吧,这么晚了,看不见路,有雪还打滑,太不安全了。”
“不行,我不能迟到。”,全木白也没有想到会突然下雪,他想常逸安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
出租车司机摆摆手,“真不行。”,话说完就开着车走了。
他捧着花在大街上沿路问了好几辆,都是同一个结果。
他没有气馁,而是打开导航,顶着雪一步一个脚印朝上山的路走去。
雪越下越大,他脸上被风雪刮得有些疼。他揉了揉冻麻的耳朵,戴上帽子,顶着雪往前走。
那么大的雪,那么黑的天,盘山公路那么长,一路上只有他一个人,他在公路上走出一串脚印。
雪越走越深,走到后面,脚踩下去抬起来好废体力,他没有一点停歇,抱着怀里的花向前走。
他害怕自己迟到,于是加快速度跑起来,身上也出了好多的汗。
一直到天亮,他抱着花跑到了黄师傅院子门前。
一整夜的奔波终于在这一刻停下来,他呼吸急促,弯下腰在门口喘气。
一整晚他都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常逸安,可真正到了门口,他却停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是怕常逸安不认识他,还是担忧常逸安是不是真的能回来。
他好怕一切只是一场梦,他怕推开门后,梦会被惊醒。
就连那圆形的青砖拱门他都不敢迈过。
黄豆院子内,鸟笼里的小鸟在叽叽喳喳,催着他快去认领他的人生答卷。
他喘匀了气,下定决心,抬脚迈过了那门槛。
黄豆家的宅子怎么这么大,这条路为什么这么长,他又着急起来,脚下加快速度。
单勿殇就站在门口等他,他一路跑进来,单勿殇为他推开了大门,他直直冲进去。
在他进去的那一秒,他是笑着流泪的。
常逸安就坐在椅子上,正在喝茶,看见他回来后,对着他说,“你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