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豆的口味确实很挑,这家店看起来很偏僻,无人光顾,但是菜品的口味竟然意外的好。
全木白观察安行的口味,他发现安行不爱吃甜口的菜,爱吃重盐的,偏咸口的菜。
他帮安行茶杯里已经凉了的茶换上热的,让安行这顿饭吃的舒心一点。
安行坐的位置刚好是黄豆口里所说的主位,这位子是黄豆特地给他留的,他们这一行人除了黄豆这个年纪大在乎这些,其他人都不怎么讲究这些。
单勿殇举起茶杯,“这顿饭是欢迎安行回来的,咱们一起祝福他吧。”,她今天开车所以没有喝酒。
“来,祝福安行平安归来,也祝福两个人百年同好,幸福一生啊。”,黄豆端着茶杯跟单勿殇杯子碰了下。
赵小修赶紧放下手里的猪蹄,“那必须的,祝福你们两个啊。”
裘薇举起杯子,等着全木白和安行跟她碰杯,“祝福的话我早就说过了啊,就不多说了。”
安行举起杯子跟他们一圈人碰了个遍,安行在周围人脸上看了个遍才说,“谢谢你们,谢谢帮助我的人,如果没有你们,我回不来,永远都回不来。”
安行说出口的话都是他心底最深的感触,他的声音还是原来那样,柔柔的闷闷的。
安行说到最后视线停留在全木白脸上,安行的眼眶也有些泛红。
全木白经历过大起大落,现在的情绪已经很稳定了,他引导安行,“以后我都在,我跟着你一辈子,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他在桌子下面的手紧紧握住安行。
裘薇喝光手里的茶,“我还是觉得要喝点酒。”,她起身去要酒去了。
其他人都放下茶杯吃起菜,全木白的右手还握着安行,他问安行,“吃点清淡的好吗,你吃的太咸了,晚上要不舒服。”
其实他的本意是怕安行晚上口渴,怕他反复醒来喝水,休息不好,但是安行好像想多了,有点难为情地点头,全木白用左手帮他夹菜。
裘薇带着酒回来了,她还挺狂野,拿了一扎啤酒。她也没问谁喝不喝,叮叮当当地开了七八瓶,往桌子上一摆,全木白觉得她比之前更加狂放了。
安行喝了一点酒,全木白没喝,他还要照顾安行,况且他自己酒量也不行。
赵小修把啤酒推到他面前,“你喝一点呗,多高兴啊。”
全木白又给他推回去了,摆摆手,“我不喝,你们喝。”,他晚上还要哄安行,不想喝酒耽误事。
裘薇没有喝多少就醉醺醺的了,单勿殇给她把酒换成茶。
黄豆也是好热闹的人,还拦着不让单勿殇给她换,硬要她再喝两杯。
赵小修还骗安行芥末是甜的,让安行尝一下。
这种热闹吵闹的氛围,欢声笑语,热气蒸腾,还有身旁的安行,是全木白等了太久的。
安行端着满杯的啤酒,对他露出一个带着梨涡的微笑。
他们屋里有些热了,不知道是人多,还是气氛太过火热。安行把外套脱下来搭到椅背上,靠近全木白跟他说,“我去洗手间。”
“去吧。”,全木白没有黏着他。
安行刚才说要去洗手间,现在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回来。全木白失而复得对他太过上心,推开门出去找他。
他走过长廊,看到安行就在前台,手里拿着本练习册,是李钮的练习册。李钮并不在,安行在他的练习册上写些什么,他走上前去,看到安行在写什么了。
李钮有一道题看错了符号,导致套的公式全对,答案却是错误的,安行把那个符号圈了个圈,就把书放下了。
“找我吗。”,安行抬起薄薄的眼皮,看着全木白。
安行只穿着里面单薄的衣物,前台这边还是有些冷的,温度没有包间那么温暖,全木白拉开自己上衣的拉链,把安行裹在怀里,“是不是房间里太闷了,想出来走走。”
安行往他怀里靠,“不闷,我就是有点太兴奋了,所以才出来走走。”
窗户口敞亮,外面大冷,屋里温热,玻璃上起了一层雾气。安行朝窗户走去,在窗户上写了个字。
“生。”,全木白也跟着他,“是老板娘的谜底,现在应验了。”
安行把玻璃上的雾气连带他写的字一起擦掉,然后他吹了一口气,透明的玻璃上又起了雾气,安行笑着回头,“你看,起雾了。”
安行吹出来的气息是温热的,所以玻璃又变得模糊。安行的眼珠在灯光下,如同晶莹剔透的珠宝一般,闪着光芒。
全木白在安行吹起雾的玻璃上,写下安行二字。安行在正下方写下,全木白的名字。
他们回到房间的时候,除了单勿殇都喝的差不多醉了。
“打道回府吧。”,单勿殇说。
全木白左手拖着赵小修,右手去拽黄豆,好不容易才把喝的醉醺醺的人弄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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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在盘山公路上缩成一个小影,回到黄豆的宅子里,把其他人都安置好了,全木白才回房间,安行在他房间里等他。
安行已经洗过澡了,头发上还有些潮湿,他也没有擦干,就站在桌子面前,看着全木白裱好的画。
全木白走上前,“之前答应过你,要画完。”
安行好像喝的半醉,他的情绪似乎有些敏感,他轻轻抚摸画中全木白的侧脸说,“我都知道,知道你画了好多遍,知道你每天都想我,知道你给我供奉了好多灵位。”
“你为我做的这些,我全都看到了。”
“我知道你对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