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知道。”
全木白微不可查地轻叹了声,“这不算什么,我只是心疼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全木白在乎的是安行的过去,那些事安行从来瞒着他,他无从得知安行的痛苦根源,更无法为他排忧解难,直到安行离开,他看到安行日记时,才得知一切。
原来一切都是那么的痛苦,全木白心疼安行。
“你生气吗?”,安行放下手,转身看向全木白。
全木白摇了摇头,他只想好好对待安行,不会因为安行不告而别的事情再计较什么了。
安行靠近他,想跟他拥抱,全木白却退后了一些。
他身上都是薄汗,刚才搬动赵小修跟黄豆又弄了一身酒味,不想让自己弄脏安行。安行有些不解,用疑问的眼神看他。
他笑了笑,告诉安行,“我去洗澡,洗完澡再抱你,好吗。”
安行点头。
安行发现全木白有个小习惯,他喜欢说反问句。明明他说出口的话,安行都会答应,但是他仍然要问,用他特殊的锋芒内敛的语气问出反问句。
明明是确定的语气,反问句被他说出口,有种祈使句强硬却温柔的语气。
跟他整个人的气质一样,收敛锋芒,表面温情却私下强势。
安行记得上次,那次是安行主动的。他们的上次是痛苦偏多,眼泪液体全都交织在一起。
那晚,全木白撕下温柔的面具后及其蛮横。黑夜里,他一点也不会惜弱。安行深呼一口气,是他招惹的全木白,所以无论全木白要怎么折腾他,他都接受。
他都会包容接纳全木白的一切风雨,安行迷恋他的一切,所以才迫不及待地要贴近他,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现在,安行能够被他焐热。
安行的头发已经干燥了,他躺上床,把被子裹在身上。被子里都是全木白身上淡淡太阳味道,他上瘾的那种味道,安行闭上眼睛感受。
又过了会儿,全木白推门进来,安行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全木白知道他没睡。
走上前去,全木白躬身在他上方看了片刻,他没有亲吻安行,安行忍不住睁开眼睛。
“我知道你没睡。”,全木白身上只围着浴巾,安行看到他身上之前受的伤都好了,一点疤都没留下,前胸跟肩膀之前被他抓破的地方,也早就没了痕迹。
安行有些较劲地在他心脏前的位置挠了一把,瞬间就红了,不过没破,安行的指甲很短。
之前的抓痕是被他的白骨挠破的,以后应该不会再那样了,全木白握住他的手。
安行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在学校里的旅馆里也是,现在也是,全木白总会一眼识破安行在装睡。
“你的眼睛。”,全木白说的是安行的眼珠,他的眼皮薄薄的,即便是闭着眼睛,只要没睡,眼珠都会在眼皮下轻微滚动,全木白会观察他的眼珠有没有隔着眼皮在乱颤。
是啊,安行是个很不会说谎的人了,从一开始认识他就在说谎,但是全木白都没有揭穿他。
明明什么都观察到了,没有体温,没有呼吸。就连是死是活都不在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是为了维护安行的自尊心。
安行还傻傻相信自己编织的谎言天衣无缝,不过他现在不需要说谎了。
全木白掀开被子进来抱着他,他闻到了对方身上的沐浴露味道,还有对方脸上的薄荷味爽肤水的味道,全木白离得他很近。
“要亲吗。”,全木白又在问他,还是那样的语调,那样的反问句。
他这次没有回答,用行动展示他的迫切。安行张嘴咬在全木白嘴唇上,全木白的唇比他想象的还要热一些。
全木白这次没有放纵他,而是有些着急地拿回了主动权。他伸舌头舔了一下安行的牙齿,安行要躲,他伸手扣住安行的后脑,把安行箍在怀里,安行哪里都去不了。
灼热的呼吸在二人亲密的距离中交换。
全木白伸舌探入安行口中,去舔舐他的软肉,安行的口腔比之前还要湿软,而且现在是热的。
他真的太兴奋了,以至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去吮吸安行的舌头。他们口舌交缠,安行紧紧依偎着他,他是安行的浮木,安行只能依赖他。
他想看看安行现在是什么表情,是迷离还是放纵,他退开后睁眼看安行。
安行的脸上泛着红,嘴唇被他亲的红肿,满脸都是坠入深渊的神色。
安行又往前凑,安行要他继续亲他,不要停,他当然会满足安行。
安行眼神迷离,随着他的亲吻而敏感到紧紧咬唇,那原本被亲的红肿的嘴唇马上就要流血破皮了。
“别咬,我会兴奋。”,全木白说话时的呼吸有些重,他制止了安行对自己的不爱惜。
他压着安行,手心托着安行的肩胛骨,“现在,我可以拥有你了吗?”
他又在问,还是那么绅士地问,可是他手下动作丝毫没停。
安行竟然答不出话来。
他抬手把灯关了。
黑夜中只剩下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