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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赵小修老早就等在院门了,“你们怎么这么慢,饭都好了,就等你们了。”
黄豆院子里人来人往,他的弟子们都回来的差不多了,又恢复了往常络绎不绝的烟火氛围。
几人跟着进屋,今天裘薇没有再做饭了,她在这做了几十天的饭了,今天也享受一下饭来张口的感觉。
黄豆的弟子把菜端上桌,“黄师傅,菜饭都齐了。”
黄豆说,“好,你也去吃饭吧,我跟我的好友小聚。”,黄豆的弟子点头就去了后院别的房间了。
“黄师傅,你这待遇好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弟子一堆,好生伺候你啊。”,裘薇也跟黄豆开起来玩笑。
黄豆被她调侃也不生气,“怎么?看见我这人多热闹,心里头犯小心眼了,还是觉得我这对弟子待遇不好啊。”
黄豆扶了扶眼镜突然笑起来,“哦,这是还想着我让你挑猪粪的事呢。”
裘薇被他说的也笑起来,“别说猪粪了,我就连你煮的猪食我都吃了,还小心眼什么呢,我可不计较这些。”
其他人皆是一晒,“别再说猪食,咱们得好好吃眼下这顿饭。”
单勿殇开口,“恐怕这是咱们不多的聚餐了。”
今天一早,单勿殇的卫星电话响了,她听着电话,逐一应下电话中的请求,需要她巫术的大有人在,她还不能休息。
全木白看向单勿殇,“单师傅这是要走了?”
单勿殇点头,“明日出发,我肩上担子太重。”,单勿殇拍拍自己肩膀,“实在是责任太大,不得停歇。”
全木白点头心里有数了,他又看向裘薇,“你呢?”
裘薇回了他个灿烂的笑脸,“行侠仗义的事,我怎么能拒绝呢。”
裘薇说着还把口袋里的户口本拿出来了,“况且我早就卖给单大师了,也算是单大师家的人了,以后...”
裘薇说着有些哽咽,“以后...以后你好好照顾好家,我就跟单大师走了。”
裘薇低下头,氛围有些惆怅,赵小修见不得他们这么沮丧,“哎,又不是不见面了,你看你们这是干嘛。”
他说着就把酒倒在杯子里,“生离死别是苦的,咱们有缘江湖再会,这不叫分别。”
“要是咱们明天分道扬镳,如果以后的某一天有机会再重逢,那就是再会,那肯定要开心。”
全木白点点头,“你说的对,我很开心了,很知足了。”
一行人都没有动筷,安行也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听着他们的临别感慨。
黄豆摇了摇头,或喜或悲地叹一口气,“江湖再会不易,且行且珍惜,咱们拍张照吧,也好在我这留念。”
黄豆又招呼来他的弟子,那个道袍小哥端着挺大个的摄影机走来。
黄豆让他们不要动了,一行人就坐在椅子上,围着饭桌,黄豆也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
“三,二,一,茄子。”
所以人都灿烂着笑着,只是有人是眼角含泪的。
裘薇从来没这么感性过,她似乎总是像钢铁一样,这次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哭,特别想哭。
好在她掐着自己的腿,又硬憋回去了,这么多的人,万一掉泪,可是要丢死人了,她可不像全木白一样,动不动就哭上两回。
他们就这样拍下这张合照。
相片洗出来的很快,他们的饭还没吃完,照片就送过来了。
“来,这是你的。”,黄师傅给他们一人一张,“都有啊,好好保存,这都是咱们的感情,忘了人不能忘记感情啊。”
黄豆找了个相框,把属于他的那张相片放进相框里,放在了柜子的置物架上。
他们的故事或许就这样停留在这张照片当中。
餐后,裘薇单独找到全木白,安行悄悄避开他们,一个人去了外边。
安行走到院落里面,东院当中,单勿殇就坐在蒲团上,大冷的天,她还是穿得薄薄的。
“单师傅。”,安行在单勿殇面前站定。
“是你。”,单勿殇睁开眼睛,“你身体如何,可有不适?”
安行摇了摇头,“或许我跟从前不一样了,但是我觉得没什么不好,他也没有介意我。”
单勿殇点点头,“人生得来不易,好好珍惜吧。”
安行向她道谢,“多谢,如果不是您,我想我就这样消散了,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用致谢,巫师救人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单勿殇呵呵笑了下。
随着她的笑,她口中哈出一口冷气,“起初不愿出手帮你,实在是不知能否成功,我只怕无功而返。”
安行也学着她的样子,坐在她身旁的蒲团上,乖乖的没有讲话。
单勿殇打坐在蒲团,慢慢口述给安行,讲她跟她丈夫的故事,“故事跟故事的结局不一样,有遗憾的,有圆满的,尽管不是我自己的落幕,我也足够庆幸了,至少这世间少了一对伤心人。”
安行默默听着,没有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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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薇拽着全木白的胳膊往长廊后走,廊后没有窗户也未开灯,正午时分也没有亮光,显得很是昏暗。
那灯是裘薇一早偷偷关上的,她生怕自己掉泪,被全木白抓个正着。
“我要走的事,其实我早就给裘雁说过了,过年就告诉她了。”,裘薇这么跟全木白说。
“妈妈...”,全木白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说。
“她挺好的,她也没生气,我觉得挺好的,反正那个家我也待够了。”,裘薇说。
“你走,她肯定舍不得你。”,全木白还是说了,“这个家就是咱们三个人的家,现在你要走,她怎么会不伤心。”
是啊,这个家就是他们三个人互相扶持,互相遮风挡雨的小船,现在裘薇要下船了。
裘薇拍了拍全木白肩膀,“有你就够了,还有安行,你好好照顾他们。”
全木白应下裘薇的嘱托,“我一定。”
这是裘薇第一次嘱托他,往常都是他漂泊在外,一个电话就要裘薇顾着家,他撒手在外,现在角色互换了。
裘薇在黑暗中吸了吸鼻子,听着是要哭的声,全木白长舒一口气,伸开双臂抱了抱她。
不过数秒,裘薇主动推开他,“恶心巴拉的,男女有别知道吗。”
全木白笑起来,“你还是以前那样,侠女无情。”
裘薇也吸着鼻子笑笑,她是侠女,可她也是他们的一家人,即便她今后走到天涯海角,他们永远都还是血脉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