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凑过去一看,发现是一截莹白如玉的骨头,像是人的一截指骨,却只有小孩子一般粗细。苏沉正要弯腰去捡,却被一旁的荣将抢先一步收拾了起来。
“你……”苏沉瞪大眼睛,看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截死人骨头收进自己冲锋衣的内侧。
“我有用。”荣将抬头对上苏沉的目光,浅浅地解释了一句。
好吧,没人要和你抢!
被关押在里面的东西消灭了后,整个洞穴的空气在苏沉鼻下立时清朗了起来。
这里最惊奇的是阿勇,他家荣头很猛他是知道的,没想到这个斯斯文文的苏老师对上这种东西,居然也这么猛!
“苏老师,冒昧了,你修得这是?”
“清祓呀!”
阿勇:轻浮?没听说过……但自己见识浅陋,不能怪人家!
几人从洞里爬出来,佛宗搞得那些弯弯绕绕的廊道景象,随着禁制的消散也已经不复存在了。他们的周围,是一片熟悉的断壁残垣,足下之地,正是古寺方丈院所在的那片位置。
下山路上,苏沉好奇地问荣将“你知道那个被关起来的东西?”
荣将点了点头,看着苏沉道:“他其实有个名字,叫惑。”
“惑?”
荣将没再接着往下说了!
魂器,惑,它非为你所炼,却实在因你而生。
下山之后,一行人便直接驱车返回了苏沉所住宿的那处酒店。先就近找了家餐厅用餐,之后,阿勇取了自己的车先行道别离去。苏沉回房间收拾完东西后,直接退了房,他搭荣将的顺风车返回丘汶。
路上,苏沉接到陈远风的一通电话。由于陈科长最近比较忙,以至于没能与时俱进地了解到苏老师和荣局长之间结下一些革命友谊的事;更没能如千里眼、顺风耳一般探查到此刻荣局长就正坐在苏老师旁边。所以,在抱怨最近的工作量上,顺带这也弱弱地吐槽了这位领导的领导,说某人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就有点尴尬了!苏沉在打断无果后,客观认定以荣局长的耳力,没听到那是不可能的,他陈科长就自求多福吧!
荣将认真开着车,面无表情地听着两人在那东拉西扯。
这一天下来,苏沉其实有很多疑问想找荣将解惑,比如他的身份肯定不止是挂在某职务公告栏上的XX局副局长。比如他怎么就知道关于惑的事情,比如那截死人骨头到底有什么用……
结果,让苏老师开口的竟是“那么大一把刀,你平时是怎么收起来的?”
荣将眼皮子无端抽了下,却还是认真回答“不用收,它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想想那把刀的硬度,竟能把一只千年魂器给活生生劈开。
“那你上次的手臂划伤?”就有点装了吧!
荣将转头瞄了苏沉一眼,神色极为坦荡。
“我的力量太大,平时都是禁锢起来的,不然就会显得很奇怪,在外人看来,也就保持在比经常健身的人好一点的那种状态。”
好吧,你是能造啊!没事还能划拉几道血口子玩。
……
两人返回丘汶的时候已是晚上十点多,这一天消耗的都比较大,荣将将苏沉送到他住的楼下,叮嘱他早点休息后就离开了!
苏沉回到房间,洗漱完之后倒没有马上休息,心里还在想着被禁在清祓中的那几团魂气。
那只“惑”就这样被消灭了,它在最后一刻分离出的那些魂气也被清祓尽数清理,但苏沉总觉得他们好像还忽略了什么,是什么呢?
PS:清祓既指那件法器,也指掌握这件法器的人。关于这件事,早在清祓第一次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就知道。只是,他却不知道所有这些东西的由来,它只是将他的使命传递给他,他与它,仿若就开始共同承担了某项既定的宿命。
清祓对待魂气的态度,一是度化,顺应大道规律,将其进行转化,如水润万物,使之归于自然;二是镇压,对于一时度化不了的,则先对其予以镇压,日后再寻找机会处理;三是灭杀,对那些实在是无法善了的,那就只有用雷霆手段彻底清除。
对人留下的魂气,苏沉总会尽量选择度化,哪怕这中间过程会繁琐一些。至于动物的魂气,尤其是那些被人用邪法练出来的,其实最好方式是直接灭杀,因为它们灵智不够,难以溯正。然而,苏沉却极少会真这样去做,他通常会选择将它们拘禁在清祓之中,他虽然不知道清祓内部的确切情况,但总感觉空间足够,收纳这些魂气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