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所及,草丛中散落着很多扁平形状的石块。这些石块表面平整,大小匀称,倒像是从别的地方特意搬过来的。
苏沉挑了一块坐上去,正好。
荣将则借着月色,一块块石头地看过去。
“你过来看这里。”他蹲下身子,翻动了其中一块石头,将其侧面朝上。
苏沉站起身,走上前去,顺着荣将手指的方向,看到那块石头上用赭色的颜料画了个什么,像是一只眼睛,又或是像一条鱼的形状。
“这是?”
“再看看其他的。”
荣将松了手上的石块,两人低头仔细找寻起来。最后,总共有十二块石头上发现了形状各异,但风格类似的印迹,而且这些石头基本都被排布在这块空地的内侧。
“这似乎是一种?”
“符”荣将肯定地回答。
“所以这块地方有可能是一处类似祭坛的地方。”
苏沉脑海中闪过了什么,从怀里掏出清祓撒了出去。三条人影在地上凝聚,甫一现形就疯狂地震颤着,愤怒又恐惧的情绪似要在原地炸开。
没错了,这里正是害他们丧命的地方!
苏沉和荣将的心情瞬间收敛了,再没有方才林间夜话时的舒畅宁和。
“这个林场里的人可能都有问题。”苏沉看着散落在草间的众多石块,想象着上面坐满了人。
荣将自然也想到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道:“走吧,回去。”
两人下山没有选择原路返回,而是绕到村长口中的上甸又去转了一圈。
途经一处弯道时,苏沉指着不远处半山腰的位置问“那边怎么还会有一幢白色的石头房子?”
荣将看了看那处的地势,又听到隐约传来的水流声,便答道:“这应该就是林区的水电站吧!”
第二天,大家在村长家一起吃早饭的时候,苏沉荣将两人心照不宣,如常地和村长夫妇沟通交流。按照昨天下午议定的计划,今天本应该要去做村民访谈的。结果,意外再次出现。
丁国祥的老伴孙七斤过身了!
消息报过来的时候,村长家没吃完的早餐还没撤下去。
“老丁婶啥时候走的?”村长满脸不可置信“昨天我还见着人了,看着是不太好,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啊!”村长追问前来报信的村民。
“就早上,人还软和着呢,我家婆娘过去帮忙擦身子穿衣服去了。”
“这可真是……”
村长搓着手看向荣将。
荣将明白他的意思,村里人没了是件大事,丁国祥家又是这么个状况,全村上下估计都要起来帮忙,尤其是青壮,怕是不能再陪他们去做什么走访了!
“村长,你们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们,等下我们也过去那边看看。”
“哎!”哎完便和那来报信的一起,匆匆地走了。
陈远风等人处于一种十分懵逼的状态,怎么就能这么巧,为人家女儿的案子来的,结果赶上娘又没了。这老丁家,真是……惨得玄乎!
“荣局,那我们今天?”侦查科一位醒过神的同事问道。
“先自行休息,等他们那边忙完一阵,我们去现场祭拜一下老人家。”
接下来,在这老山坞里,大家是真没事情要做。刷手机,信号不给力还怕耗电,杵在一起又嫌难受。于是,便在村长家随意分散着,各面各的壁,各聊各的天。
陈远风凑到了苏沉面前,不知死地又来扯他的衣袖。
“你说,你发现了啥没有?你别骗我。”
苏沉有些无语地看向他:这家伙跑山里是干什么的?凑热闹的吗?
想了想,最后还是提醒了一句:“不要相信这村子里任何人,包括村长。没事不要一个人出去乱跑,即便是白天。”
陈远风有些傻眼:“你说村长是???”说着话他还紧张地偷瞄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这会儿,村长老婆应该还在里面洗碗。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提醒你和这里的人相处得留个心眼,不管这人看上去多么纯洁朴素。”
陈远风似懂非懂,但苏沉的话他是相信的。
黑松甸就像是一块避世的小天地,这里的人去世了,还是采取传统的土葬方式。按这边的习俗,一般会在家里放三天,然后再送上山,什么道士之类的也都是村里自产的。这三天里,无论是来帮忙的还是来祭拜的,餐食都在主家这边搭的棚子里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