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将看向他的侧脸,仿佛与记忆中某张始终散发着温暖明媚柔光的脸重叠了!一贯稳如磐石的荣局长脸上难得地愣怔了一了,然后低头垂眸,也笑了。
坐他对面的觉凡大师,感觉自己又命硬地离真相近了一点。
但是“轻浮”到底又是什么鬼?他觉得荣头应该知道,但他不敢问。所以大师准备等下次回山里的时候,去问问山里最大的那个大师。
因为知道等下苏沉还有事,所以这顿饭大家吃得都挺快,在阿勇跑去结账的时候……
“等下你开车先带阿勇回酒店,我和苏老师去梁见家看看,这个案子要是还有其他情况,我来对接处理。”
陈远风:虽然这安排听起来还挺合理,假如这案子其中真有猫腻,即便他也是警察,但到底是个管物证检验的,工种不一样,不好直接插手。但对方这讲话的语气怎么就那么招人烦呢?
不过,中年世故男想归想,说归说。
“好的”
在陈远风带着阿勇离开后,苏沉也上了荣将的车。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附近一个知名度颇高的高档小区,门口安保管理得非常严格,幸好同行的是荣将。在他出示了工作证件后,门口保安甚至还热情地帮他们引导至公用车位。
梁见家在小区的3号楼1601。苏沉摁响了门铃后,不久就有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出来开了门。
对方看到门口年轻英俊但陌生的两张脸,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
“是梁太太吧,我叫苏沉,这是我朋友荣将,方便进去和您聊聊吗?”
虽然苏老师一笑就更俊朗了,但这位梁太太保持了对陌生人的警惕,并没有轻易被他的俊朗所蛊惑,只是也没有那么断然地拒绝。
于是,另一张不同风格的俊脸又摸出了自己的证件……
女人将两人让到了客厅里,□□两人略打量了一下便知道屋内没其他人。
梁太太似是知道他们在看什么,主动提了句“孩子高中住校了,平时不在家。”说着在他们前面各放了一瓶纯净水。
“你们是想聊老梁的事?”
这位梁太太举止言谈,透露出她是一位素养极佳的知性女性。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确实想了解下梁先生的事,也想听听您对这件事的看法。”
……
他们在和这位遗属的沟通中并没有获得太多和梁见死亡直接关联的信息。但也间接确认了一些事:
梁见使用的工作电脑和肖晓的那台二手笔记本就是同一个牌子的,那台电脑梁见生前并没有带回家里,后来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可能是留在单位里了。
梁见去世前有几天情绪不太稳定,常常失眠,有时候还会因为项目的事情听他和人在电话里大声争执。
出事那天他和家里说是晚上要开项目讨论会,会晚点回家,后来就不知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到工地上去了。
梁太太在晚上10点打他电话没打通,再后来电话一直是处于关机的状态。
两人和梁太太聊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就告辞出来了。荣将看看时间,提议可以再去项目现场看看,苏沉自然没有意见,还有现成的专车司机。
市医院新院区所在的位置在丘汶市新区,周围还有很多待开发的土地面积。这么一幢楼立在那边,虽然并没有全部完工,还是挺显眼的。
荣将直接将车停在了工地的围墙外面,两人下来绕了一圈,发现铁门紧锁,看门的人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哪儿。门口倒是按了个监控摄像头,但显然对两人进一步的动作构不成任何威胁,荣将和苏沉一前一后跳上摄像头背面的围墙,轻巧地跃了下去。
工地上到处坑坑洼洼、高低不稳,时不时出现一片湿漉漉的泥泞,四处散落着搅拌机、钢筋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沙土与寒气交织的冷硬味道。
阴天的晚上,很暗。荣将和苏沉避着泥泞和积水在工地上穿行。荣将走在前面,他的视线完全不受黑暗的影响,这路带的——每一脚都踩得精准无比。苏沉跟在他后面走得很轻松,甚至让他有一种跟了个挂,在后面捡装备的错觉,这种信任与可依托的感觉是他在这么多年的经历中,从未曾有的体验。
这座二十几层的大楼轮廓已完全,从远处眺望也就是灰扑扑的没什么,但一旦走近,它就更像是一头冰冷的钢铁巨兽,尤其是在漆黑的夜晚,那些纵横交错的脚手架则如同怪兽的胡须和獠牙。
苏沉仰起脑袋,皱了皱眉,这——要爬得有点高啊!
“爬到三层就可以了!”荣将似是知他所想。
苏沉不解地转头看向荣将:啊?
“吃饭的时候让人去找了梁见事故认定的资料,上车前他们把资料发过来了,梁见出事的时候这个项目刚建设到三层。”
苏沉了然!当领导就是方便,大晚上的还能有人给找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