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遇到这样的事,后面牵扯到情况会很复杂。所以,怕现场人多嘴杂,梁见当时就先不动声色地按下了!后来单独找甲方的对接人——新禾集团的一名姓桂的副总裁说出了心中的揣测。
果然,新禾方面的人在听到梁见说的事情后,当场就斥责了他的荒谬,坚决否认在新院址下方存在古墓的可能性。
新禾这种反应,虽然不是梁见所期望的,但也是他事先有预料的情形。因为一旦这个消息公之于众,工地就要立即停止施工,并报告给文物部门处理。在文物部门评估确定是否需要进一步进行考古发掘的期间,还要一直啥都不能干的帮ZF看着,防止无关人员进入、破坏或盗窃文物。若确定需要进一步进行发掘与保护,那整个项目基本彻底玩完……这对于新禾集团的损失无疑是巨大的。
只是从梁见的角度,他作为项目负责人,虽然也想要维护甲方的利益。但事情可能涉及到文物,这就是很严肃的事情了,稍有行差踏错,毁得可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业内名声,后面几家公司都得被下马,更遑论由于对遗迹的不合理处置,可能造成的无法估量的、永久性的历史文化损失。
在这件事上,梁见虽然有自己的想法,但作为一名专业及成熟的职业选手,他还是希望参与这个EPCO项目的几方面,能先相互理解,对下一步行动计划达成共识,进而在统一思想的基础上,共同承担后续可能产生影响及损失。
但不久之后,事情便不可控地朝他并不希望的方向发展。新禾的人在他面前扔出了一份专业考古机构出具的勘探报告,并通过X联合工程总部的上级单位对他施压,不允许梁见以任何理由影响这个EPCO项目的进度。
梁见出事的那个晚上,他参加了项目组规定的工作例会。会上,他获悉了新禾集团安排了施工单位的人正在连夜填堵工地上塌陷的凹洞。他当时极为愤怒地在会上和其他人吵了一架后,就跑到工地上进行查看。
在现场,他看到了五六个工人在一个黑衣壮汉的指挥下,正在对地面塌陷部位实施混凝土填充作业。他急切地上前交涉,让人先停下,但根本没人理他,后来他就索性站在缺口边缘,试图阻止工人们的施工操作。在这个过程中,他感到颈后被人重重的一击,再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就完全不清楚了!
苏沉在听梁见说完这些后,又将他收回了清祓之中。
“荣将,你怎么看?”
二人此刻所站的位置,应该就是一年前发生坍塌事故的地方或者其附近,只是现在地面平整硬实,早就没有了当初的任何痕迹。
所以尽管荣将没有立即回答,苏沉也能猜到这件事情重新启动调查的困难程度。
“荣将,这个地方让我感觉有点不太舒服,但又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
苏沉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可能是那晚黑松甸的山林小道,他经常会先喊一声荣将的名字,然后像带着些絮絮叨叨,接着说事。他更不知道的是,某人对他这种讲话方式,私底下简直是甘之如饴。
“那是什么?”荣将说话间,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一处墙体前弯腰蹲了下来,手抚上了墙面某处。
在地下室这样接近完全漆黑的环境下,苏沉的视物能力明显不如荣将,他甚至觉得对方可以几乎不受外部光线的任何影响。苏沉就只能辨认出立在前面是一堵墙的程度,却不能进一步看清上面还有什么。
苏沉朝着荣将所在的方向走了上去,顺便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功能,照向对方手正触摸着的位置。
“咦~”
毛坯的墙上有一块砖面大小的凸起,表面做了抛光处理,颜色要比周围混凝土的灰色偏深,表面抹了一层蜡膜。吸引他俩注意的是,这块凸起的砖面上阴刻了很多细细密密的纹路,用锗色的颜料填充,看上去像是符又像是画的东西。
看着眼前的东西,苏沉那种莫名其妙的不适感又起来了!像是有所感应一样,他抬头在黑暗中环顾了一圈,打着手电筒朝其他几个方位走去,果然在另外三根承重柱上也看到了类似的砖面状凸起,仔细分辨,上面阴刻的图纹却是不一样。
荣将在苏沉指出第二块位置的时候,就走到了苏沉身边。这样的东西,且不管它是什么?出现在一个正在建的工地上,实在是透着怪异。
“你认识这个?”荣将看到了苏沉一直蹙着眉。
苏沉摇了摇头,“不认识,但又好像应该在哪里见到过,具体说不上来。不过,这东西给我的感觉不好,非常不好。”说话的同时,苏沉又甩了下脑袋。
“我拍下来发给甘棠,让他先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