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进来,不管你们是谁,今天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唐装男突然抬手按向了身后石壁上一块凸起的石头。只听到“咔嗒“一声脆响。两人脚下的青石板突然往下陷落,露出底下不断翻滚着的滚轴,上面满是密密麻麻的尖齿,那些尖齿上面泛着幽兰的寒光,这是怕扎不死人,还特地又淬了一层什么剧毒?
电光火石之间,荣将一把将苏沉揽到身边,紧紧地箍住了他的腰,然后又猛地用力向外一送,将苏沉朝进来密室的那处狭窄的路口方向抛去,他自己则因为做了这个动作更快地向下坠了去。
苏沉是在密室边缘落地后,才将将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事,紧接着就听到了一声沉闷地重物坠地的声音。一瞬间,他全身的血液“嗡”地一下直冲头顶,猛地转身,朝着那处什么也看不到的洞口声嘶力竭地吼叫了一声”荣将——”,声音里面裹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我没事,别担心。”很快,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底下传出。
听到声音的刹那,苏沉一颗心落地的同时,那双总是温和宁静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逼视着对面的男人。
他往后退了两步,点着陷落的洞口边缘,蓄势一跃,像头野狼似的,径直扑向对面那男人。
显然,那人并没料到刚才发动密室机关,对这二人并未如预期般一击即中,自己竟然还被人反扑。但此人虽然年纪不小,毕竟也是有些本事在身,身手也依旧矫健。对敌苏沉一人倒也没有露怯。镇定地身形一晃,避开苏沉这凌厉的一扑,同时反手又回了一掌,朝着苏沉的胸口拍去。
在对方的掌风扫到之时,苏沉凌空一个翻转,轻点了对方的肩头,堪堪避过,紧接着,他双脚落地,黑衣人的拳头擦着苏沉的衣襟砸在一边的石壁上。苏沉借着翻身的力道去扣对方脉门,那人却手肘急缩,脚尖轻点地面,滑出一个身位的距离,又挥出一掌直击苏沉的面门,掌风刮得连空气都在震颤。苏沉偏头躲闪,耳尖被震荡的发麻,但对方又很快欺身上前,用膝盖顶向他小腹。苏沉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的狠戾光芒,此刻,他竟直接放弃了躲闪,就在被对方膝盖击中小腹的同时,他用自己的肘部狠狠地撞向黑衣人的胸口,全然不顾刚才腹部受到的剧痛,那痛感如翻江倒海般直冲喉咙。甚至他还趁着对方因为胸口吃痛而踉跄半步的机会,紧跟着用带着凶猛狠劲的拳头连续砸向对方的肋骨位置,这种不管不顾不要命的打法,和他平时的风格简直判若两人,更像是在宣泄某种突然生发的情绪。
两人就这样缠斗在一起,拳脚相碰,密室里不断响起沉闷的撞击声。
密室内本来空间就不大,又陷落了一大块,两人就在这逼仄的场地展开激战。苏沉的身手向来是以灵巧敏捷见长,如此窄小的空间,分明使他的发挥被限制了大半,可他却采取了这种不顾死活的打法,很快,两个人身上不仅衣服上全是破口和伤痕,脸上也挂了很多彩。黑衣人开始变得烦躁,显然到了他这个岁数、资历,已经很少和人这样以命相博了,最后,被逼无奈的他吼了句。“你小子不要命,老子就陪你。”说完,顶着一头凌乱的发丝,放下了作为老人家的脸面,对着苏沉连撕拉啃咬都一阵招呼过来。
在两人激战之时,荣将已经从陷落的洞口处攀爬到了他们的对面的地方,紧贴着石壁站立。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上刮出了好几道破口,除此之外,他其他地方看上去都还好,相比较而言,还是对面打斗中的两人看上去更狼狈一些。
荣将看着对面两人,就立在那处下面满是毒刺的洞口边上你来我往地挥舞着拳脚,拧起了眉,下一秒又看到苏沉与黑影人相互肘击,一个撞向对方的肩胛,另一个撞向对方的眼角,苏沉又恰恰好背对着那处洞口,于是,他忍不住冲着对面那人喊道:“你小心一点,别掉下去。”说完,一个旱地拔葱,直接跃到了对面的一小处空地上。
由于荣将的加入,情势马上变成一边倒,黑衣人被两人联手攻击下,很快只守难攻,且守也守不住,也幸好,荣将并没有拿出他那把长刀,直接劈了这个大活人的打算,但他却由着苏沉在黑衣人双手已被自己反剪的情形下,一脚飞起,狠狠地从下而上踢了一记对方的下巴,差点把人脑袋都给踢飞出去。
最后,荣将柔软又无奈地说了一句“别生气了!”
苏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就这么生气,但他就是很生气……
荣将重新试了下那个凸起的按钮,随着一阵咔嚓声传来,那陷落的地面又渐渐恢复成了原来的青石板模样。
此刻,两人方才认真打量了此间密室,这地方原就不宽敞,而且大部分的地面又被底下的陷阱所占据。除了一处角落里摆放着一张半圆几外,就只有一些石壁上的图纹刻画,也不知道是仅作装饰还是有一切其他的用途。苏沉走到那张半圆几的边上,注意到那处上方石壁刻写了“锋绝池”三个字,倒是与那底下的凶猛刀笼甚是相称。
“你先看着他。”荣将想到了什么,指着已被擒住的黑衣人对苏沉道。
苏沉看了他一眼,也没问什么,从“锋绝池”处回到了黑衣人身后。
荣将又按下了那处按钮,打开了地下的刀笼的瞬间,他直接纵身跳了下去……
这股威猛劲,惊得那正在不停地嘶吼咒骂的黑衣人瞠目结舌,随后这人一脸丧气,负隅顽抗的心思凉了半截。
苏沉的视线处看不到下面的情况,他也没有走过去,脸上丝毫没有方才骤然发生状况时的紧张,显然理智已归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