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男摊主将他俩的馄饨也给端了上来。
青梧笑道:“大爷,您这大晚上的生意有些好啊!”
老汉在大庙附近开食摊这么久,却很少能接待像青梧和荣将这般俊朗清奇、气宇不凡,一看就很体面的客人,尤其其中还有一名女子。所以,听到对方主动找他说话,他就很乐意多说几句。
“哪能天天这么好啊,这不大庙里刚巧办法会,客人就多了一些。”说完指了指正在摊子上吃饭的这些客人,继续道:“这都是赶来参会的。”
“老人家,你可别抬举我们,我们哪有资格参加法会啊!我们就是赶车跟班拿行李的,可是连门都进不去,所以只能在你这儿找口吃的。”隔壁桌的一名灰衣道士听到摊主的话后,哈哈一笑接口道。
“那这大庙做事可不大气,怎的还能不让客人进门?明日我倒要去进去瞧瞧,他们办的究竟怎样的法会!”
“哈哈,这位姑娘,这可是说笑了,这斋醮法会可不看你什么俗世地位,要是没专门的信令,任你是天王老子,也进不去。”先前那名灰衣道士继续搭话。
“还有这种事?道长您刚说的这斋醮法会究竟是做什么的?”
灰衣道士刚要开口答话,却被他身边的另一位道士给栏下了,后者道:“你好好一个小姑娘,莫要好奇这些事,这么晚了,吃完与你情郎早些归家才是正理。”
说完这句话,边上坐着的便笑了一片。
青梧讪讪一笑,朝着自己的“情郎”打趣地抬了抬下巴。
在场之中,只有坐在同桌的这名青衣道人,似乎一直在认真地埋头吃面,丝毫不关心周围人在讲什么,等那碗面吃完,他从怀中掏出两个大钱,示意了一下摊主后,往桌上一放,直接就走了。
荣将望向对方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夜半丑末寅初,万籁俱寂的时候。夜风裹挟着深秋的层层寒意,天幕如被泼洒了浓墨般,一片漆黑,整座乾元大庙看起来宛若怀抱了一汪寒池,静谧无声。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宛若轻盈的燕子,滑过了那堵朱红的高墙,像两片秋叶一样,飘落在观内的甬道之上。
这自然是青梧和荣将两人,没信令又如何?一堵高墙而已。
两人的身影,贴着殿墙移动,绕过一重重静默的大庙殿堂后,拐进了寮房客舍,其间也曾遇到了几拨值夜的道士,由于避让及时,并不曾惊动。大庙平时常常空置的客舍,明显已经住满了人,二人不敢大意,刻意收敛了气息,在外面一间间地走过去。
想必这两日能进大庙的客人,都是各处道观或山门里有些头脸的人物,他们能感应到每间房内就只住了一个人,绝大多数人正在里面酣然大睡,少数几个像是在调息冥想,更有个别之人仿佛已在修行的门槛前徘徊,触摸到了那玄妙的边缘。
走到最后一间客房前,清梧散出神识探查时,不禁一愣,空的?不对!青梧再次敛神,释放出全部官觉,仔仔细细地探查了屋内的情形——果然,还是有人!就是不知这里面的人,是因为功法的缘故,还是身上带有什么隔绝气息的物品,竟连清祓的神识都差点蒙蔽过去。
突然,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漏到了清梧的鼻尖。它闻起来有一点点像咸湿味,只是没那么明显,还夹杂着斑驳的草木生气类似的东西,反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但不管是什么,刚一嗅到这股味道,清梧便迅速伸手将荣将往旁边一带,藏进了隐蔽处。并取出清祓,运用它的法则之力,将两人的气息彻底遮蔽了起来。
不知道是否因为它也察觉到什么异样,这股味道在房门前盘旋了一圈,方才钻进了屋内。片刻之后,屋内那人的气息也变得正常了起来。
住在这间房的客人,必然是有些古怪。
眼下情况未明,清梧和荣将并没有硬闯进去,两人很快便退出了大庙客房所在的这片区域范围。
整座乾元大庙的占地面积大约在五十亩,除了中轴那些磅礴大气,供奉各路真神的主、配殿之外,西侧设置了藏经、斋房、客堂等,东侧则以大庙内的道士自用为主,有膳堂、丹房、寮房、静修室等。□□两人退出客房片区后,简单查看了一下藏经楼等西侧其他位置,就从后面绕走到东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