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过。”
……
于是,随便摁下个五层。
电梯门打开后,外面很黑,一点都没有商场该有的亮堂样子。
“这怕是个货梯吧!”苏沉皱了皱眉。
荣将正要重新摁回一层,准备出去找一下商场大门后再进来。一只手却拦在了他的手背上。
“等等。”
荣将向苏沉投去了一个疑问的眼神,苏沉仅仅是将食指竖在自己的唇边,做了一个示意的动作,然后走出了电梯间,往右边那条黝黑的甬道行去。荣将见状也没再问,很自然地就跟在他后面。
甬道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这一层楼不知道是从来没有使用过,还是被撤场清空了,反正现在看上去就是一整个的毛坯状态,脚踩在地上,会有一些嗡嗡的回响。好几年前商场建筑,并没有大的窗户,但墙上还是留了些差不多五六十公分见方的气窗,只不过都从外面给堵住了,以至于正午的光,是一点都没给漏进来。
空气中飘浮着一股难以准确形容味道——既有霉味和尘土的气息,又夹杂着轻微的咸腥气,以及像是植物腐烂之后留下的那种甜腻,苏沉鼻翼轻轻动了动,仔细辨识着这奇怪味道的来源,
快要走到甬道尽头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一扇单独的铁门,它半掩着,一到这里,便能明显地知道,那股异味正是从门后散发出来的。
苏沉的脚步顿了顿,他释放出官觉朝里面先探查了一番,再次确定里面并没有什么活的东西后,轻轻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沉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朝里面照了一圈。光束在黑暗中扫过,尘埃在光柱里簌簌飞舞,乍一看,门后的空间并不算小。
正对门的前方,靠墙立着一个半塌的高台,其上凌乱地放着香炉、烛台、水盂和花瓶等物品,看起来像是一处供桌,表面厚厚一层灰,挂满了蛛网。由于没有留下神像之类的东西,所以不清楚原先供奉的究竟是什么。高台周围还散落着一些黄色符纸一样的东西,有些还有烧灼过的痕迹。地上散放着很多的蒲团,可能曾经在这里举办过类似于法会一样的活动,除此之外,这整个空间便再没有其他像样的布置了。
“你看地上的这些东西。”荣将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苏沉循着他的意思将手电筒照到了地上。那厚厚一层覆盖在蒲团和附近地上的东西,他开始以为只是灰尘,但在荣将的提醒下,他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却发现好像是碳粉一样的东西。他俯下身子,用手指捻了捻,颗粒感很重,浅浅凑到鼻子边上嗅了下,果然是那股味道的来源。
“你见过这个?”
苏沉从荣将方才讲话的语气中觉得他有可能认识。
荣将蹙着眉,也学着苏沉的样子,用手指沾了些地上的黑色粉末,捻了捻。
“记得我昨天说过的朴心道院吗?”
“你是说……”苏沉差点惊呼出声。
荣将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
苏沉抬起手机,手腕轻轻转动,光束朝四下里再次细细扫过……
果然,好几处蒲团边上的黑色炭粉,隐约还能辨认出人的轮廓出来。
……
二人从这诡异的房间里退出,折返至电梯,当按下楼层按钮时,注意到这台电梯它仅能抵达负一和五两个楼层,因此,他们再次回到了负一楼。出电梯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穿着件职业小西装,另一个则是维修人员的工服,可能是这边商场的物管人员。
小西装看到他们从电梯里面出来,脸上的表情显出些诧异,转头对着身边的人道:“这电梯怎么没封起来?万一客人乘错电梯,上面黑漆麻乌的一片,给人的感觉多不好。”话里明显带着一些不悦。
“领导,这不刚检修了一下电梯么,马上就封,马上就封!”接话的人语气中透着几分讨好。
□□二人神色平静地与他俩擦肩而过,未作丝毫的停留。
后来他们找了另外的电梯,才总算进入了商场。
由于加了一桢让人倒胃口的餐前小插曲,两人吃饭的兴致便都不高,于是随便挑选了商场内一家人少的餐厅,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就直接返回了霞山上的古楼。
在进入那扇月亮门——结界入口的时候,荣将将进入方法告知了苏沉,并看他成功演示了一边后,才算安心。
小楼里面虽然没有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但总算还有一套(没用过的)茶壶茶具。荣将烧水烫了茶具、沏了茶,用的茶叶还是早上从觉照的方丈室里面拿的。
“金星茂五楼的事?”坐在一楼沙发上的苏沉,接过荣将递来的一杯茶后,开口道。
“我让人先查一下那幢楼的底细。”说话间,荣将取出身上的手机就要发信息。
“你就不能多等一天,等人上班了再问,不知道下面的人最烦你们当领导的这样干活吗?”
“哪个烦我?”荣将虽然嘴上这么说,手指的动作却是停了下来。
“多等一天也不耽误事儿,那座法坛明显荒废掉有些时间了!”苏沉嘬了一口茶,接着道:“你提到过的朴心道院,那些炭人留下的痕迹,和我们刚才在金星茂的发现的那些炭粉,确定是同样的东西?”
荣将那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处的肌肉也是微微收紧,使得他那副原本英挺冷峻的面容,额外又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意。
“□□不会错的!”
“离魂术?离魂……”苏沉嘴上兀自喃喃,心底也被一阵疑云所笼罩。
“那姓段的道士当时真死了吗?”
“我看着他一片片血肉成泥。”
二人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