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等我这趟回来,我带你去趟北边,草原上的羊肚菌、黄菇快要出来了吧!”
“那还是有点早,五月份去最好,三四月份还是要往西南或东南走,春菜都上了,滋味也足。”
“油焖春笋、荠菜豆腐、香椿炒蛋、马兰香干……,要不我不跟他们去邛都了,咱们一起去江南?”
觉照:……
由于要出差一阵子,荣将得把单位里的诸多事情提前安排好。苏沉学校的答辩会也拖得比较晚,因此打算前往邛都的几个人,直至将近晚上八点才在古楼中会合。但大家并没有聊很久,毕竟第二天一早的高铁,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在路上说。
一跨出小院的月亮门,甘棠就扯上了阿勇的袖子,悄咪咪地问道:“他俩在一起啦?”
阿勇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身后,“我怎么知道,你猜呗!”
“嘿嘿嘿,破石头,又冷又硬的,还挺能啊!”
“甘老板,你又娇又软的,怎么还比不过我们荣头呢!”阿勇咧开嘴,贱贱地甩出一句。
“我kao!”
……
几人大清早的高铁,从丘汶先到凉番州。
高铁出事的地方位于邛都两个大站凉番州和昭南之间的一处河谷地段,实际上属于昭南境内。目前,那段高铁线路仍处于封停状态,现场正在清理残骸。高铁到凉番州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几人会在市区先休整一晚,顺便取一下提前租好的车子,第二天一早再开车前往出事地点。
“怎么就订了一个房间?”苏老师脸上依旧有些挂不住,虽说他已向陈远风坦白了,但对甘棠和阿勇还没说过呢,人家可也没上到古楼的三层,看到卧室的房间究竟啥模样。
“你当人家傻啊!”荣将对某人的脑回路极为无语。
……
路上,车子是荣将开的,苏沉坐在副驾上,他昨天没有怎么休息好,荣将把自己的外套往他身上一搁,路上开车需要两个半小时,叮嘱他先睡一会儿。
可苏老师并不想搭理他……
坐在后座的甘棠与阿勇彼此对视一下,互换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阿勇:听一听也不算犯戒!
甘棠:臭石头你也有今天!
事故现场附近还拉着警戒线,军队的人已经接管,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在警戒线外笔直站立着。阿勇向他们出示了证件,因为已经提前和有关部门取得过联系,所以在为首的士官通过对讲机请示上级后,立即就给他们放了行。
进入封锁区后,发现现场还有很多人在忙碌着,其中就有一些技术人员,拿着放大镜之类的东西蹲在地上,仔仔细细地在察勘。事故现场其实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并没有见到像互联网上所流出的那些血肉成泥、触目惊心的图片场景。不过,那几节扭曲变形的车厢残骸还在,地面上深浅不一的刮痕也还在,仔细去闻,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煳味和血腥气,隐晦且沉重。
进来后,几个人并没有走在一起。
“察觉到什么了吗?”荣将眼睛锐利地看向四周,低声问着身边的人。
“什么也没有,干干净净!”苏沉从一处残骸上收回手,白色的手套上留下了一抹灰黑的印迹,脸上的神色并不好看。
苏沉指的自然是魂气,只不过刚刚才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一场事故,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干干净净的,可却偏偏是干干净净……
“你们都过来一下。”甘棠在前面喊他们。
甘棠所在的位置,恰是后车车头的残骸落点。只不过,不仔细去瞧的话,样子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它斜嵌在轨道外侧的碎石坡上,像被巨力硬生生揉过再摔落的铁皮盒,弧度狰狞,前部的防撞梁断裂成两截,厚重的金属外壳凹陷、外翻,边缘翻卷着锋利的棱角,上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和撞击痕迹,部分区域还附着焦黑的印记,驾驶室的玻璃已碎得片甲不留,只剩下扭曲的金属框架,窗沿处挂着几缕烧焦的线路。凑近了看,里面更是一片浪迹。操作台完全损毁,仪表盘碎裂成无数小块,指针歪歪扭扭地停在不同刻度,原本镶嵌屏幕的地方只剩下黑漆漆的窟窿,座椅更是被挤压得变形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