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央环顾四周,这栖云院的摆设一点不输桐惜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才是主院。
她笑着看着林舒玉,“昨晚主君念着川哥儿的身子,我作为主母,川哥儿也是我的孩子,我定当为主君分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妹妹尽管开口。”
林舒玉毫不掩饰冷笑,还以为她看不出来,送个千年人参就让主君念了她的好,若是她再送点什么,主君都要被她抢了去。
“川哥儿我自会照料,不劳夫人费心。”
“我肯定相信妹妹的,瞧着妹妹这几天都憔悴了。”
林舒玉紧张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夫人还是先顾好自己的身子吧。”
沈自央抿着嘴羞涩,“妹妹说的是,我是该好好顾着自己的身子。”
林舒玉嘴都快气歪了,“夫人,我还要去照顾川哥儿,无暇陪着夫人了,夫人请便。”说完,林舒玉便气呼呼地走了。
沈自央暗爽!让你对我不恭不敬,这还气不死你。
第二日,第三日,沈自央天天去栖云院报道,当然她不会厚此薄彼,凡哥儿那儿也得去走走过场。
荣寿院,老夫人得知沈自央日日去看两个哥儿,就是没来她这里瞧瞧,立刻就给沈自央安上了不孝的罪名。
那个千年人参她眼睛都不眨就给了栖云院,虽然那是她的孙子,她也不会真的不顾川哥儿,可于礼而言,她不应该先给她这个母亲吗?
老夫人越想越气,这时碰巧谢玉林来请安。
“母亲”,谢玉林行礼。
老夫人阴沉着脸,没好气地阴阳他,“林哥儿今日怎么到我这里来了,不用去桐惜院吗?”
谢玉林一愣,压低了声儿,“母亲,她毕竟是正妻。”
“正妻?”,老夫人瞪大双眼。
“母亲,自央入府三月,对您尊敬,对下亲厚,她并无过错。”
“是谁当时坚持抬林氏为妻。”
“母亲,人言可畏,总不能让人给谢府扣上一个宠妾灭妻的帽子。”
“可我病了这些时候,她一次都没来瞧过我,你还说她敬我?”
看母亲闹起来了小脾气,谢玉林耐着性子跟她解释,“母亲,自央的身子还未好,是我让她不要走动。”
老夫人一听更来气了,“那她还天天往栖云院跑,想来她也没把你的话放在心上。”
这本就是谢玉林的借口,既然母亲这么说了,想着缓和母亲与沈自央之间的关系,他试探着问:“母亲,您若是想让她来,我同她说一下。”
老夫人哪里受得了这份施舍,愤愤然道:“不必勉强了,来了也是让我不快。”
谢玉林叹了一口气,“母亲,她不来您怪她不来,她来了您不快,您这……。”
“我……”,老夫人语塞。
谢玉林起身,“母亲身子要紧,还是早些歇着,儿子告退了。”
谢玉林离开,老夫人狠狠将茶杯摔在地上,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形同鬼魅。
那可是她的儿子,一个林舒玉还不够,又来一个沈自央,都想把她的儿子从她身边夺走。
谁敢夺走她的儿子,沈长意就是下场。
梧桐树的叶子落满院子的时候方若霜带着凡哥儿来给沈自央请安,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姑娘,方若霜唤她安姐儿。
方若霜娘家是做布匹生意的,所以她给沈自央带了一匹上好的锦绣缎子。
拿人手软,沈自央让人备了些点心,自从谢玉林留宿,现在可用不着金钗子打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