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霜?林舒玉寒毛直竖,脸色铁青,仿佛被压了千斤重。
突然,那人张开血盆大口便要朝林舒玉扑来。
林舒玉吓得朝后一摔,晕了过去。
次日,林舒玉从恐惧中醒来,她大口喘着粗气,双目紧盯着窗口,久久不能平静。
门吱呀一声开了,林舒玉立刻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原来是婢女来送来洗漱的水盆。
“姨娘,您怎么了?”婢女问。
林舒玉连滚带爬下床,一把将头埋进了水盆,水温温的,她的身子和心却是凉透了。
婢女哪里见过这样的林姨娘,诧异之余连忙将她扶住,“姨娘,姨娘,您怎么了?”
林舒玉清醒了些,她一把抓住婢女的手,问昨夜有没有听到什么?
婢女摇摇头。
林舒玉脚步虚浮,瘫软在椅子上,是梦,原来是梦。
她这才感受到后背的不适,轻薄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正牢牢地黏在她的身上,有些痒。
“备热水,我要沐浴。”
一整个上午林舒玉都心不在焉。
午时,婆子来报,夫人请各院姨娘前往芳霞院祭拜。
林舒玉的心又狠狠颤了一下,昨夜血口白牙的方若霜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到的芳霞院,只瞧着院内白色一片,她的正前方正是灵堂,她眼神闪烁,不敢直视。
“林姨娘,请上香。”婆子将三支香递给她。
林舒玉的喉咙口狠狠滚动了一下,她死死盯着香,久久不敢接过。
“姨娘?”婆子催促。
“姨娘。”婢女也轻轻提醒着她。
林舒玉伸出手,仿佛触碰的是一条毒蛇。
她缓步上前,每走一步,心头的压抑便多了一分。
突然,不知哪里来了一阵冷风,林舒玉的脸一瞬煞白,双目满是惊恐,她手上的香也不合时宜地掉在了地上。
满院子的人面面相觑,还是林舒玉的婢女着急忙慌地将香拾起来,“姨娘切莫过于伤心。”
林舒玉咬紧牙关将香插上,虽是午时,林舒玉却觉着如在冰窖,浑身只觉刺骨的凉意,令她喘不过气。
流程结束,沈自央才缓缓朝她走来。
“林姨娘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沈自央揣着明白装糊涂,她抬头望了望,“今日似乎风清气爽,林姨娘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林舒玉不想跟她多说,转身就要回去。
“林姨娘”,沈自央拦住了她,“我瞧你脸色不好,还是叫个大夫来瞧瞧吧。”
说罢,沈自央让墨禾去请个大夫来。
这么多人看着,林舒玉无法拒绝。
“快,扶林姨娘到树荫下歇着。”
本还有阳光暖暖皮肉,这下子真的是冷透了。
沈自央不动声色,她瞧了一眼灵堂,满脸抱歉,“早知你身子不舒服,我就不叫你过来了,灵堂阴气重,病者容易招惹邪祟,难为你了。”
“只是我忙于操持方姨娘的身后事腾不开手,主君心疼你,我定然找个大夫瞧了才能放心,委屈你了。”
林舒玉感到一阵恶寒,她浑身发抖,双目满是惊恐,她鬼使神差地瞟了一眼灵堂,仿佛那里有一股力量倾泻而出,能瞬间令她魂飞魄散。
“不过林姨娘与方姨娘多年姐妹同侍主君,想必方姨娘也不会捉弄。”
林舒玉死死咬住下唇,眼角的泪珠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