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嘉佑刚刚抿了一口可乐,听到张挽卿的话,充满二氧化碳气体的饮料直接呛进了他的气管里。
“咳咳!你说咳咳咳!你咳咳咳咳……”
“慢点慢点,别着急,”张挽卿赶紧替他顺了顺后背,又从旁边抽了两张纸递给他,“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是不是,我应该等你喝完再说的。”
东嘉佑逐渐平稳下来,摆了摆手:“没事,你刚才说什么?你见到了董事长?”
他反应了一下,一双眼睛中写满了震撼:“可是董事长不是已经……”
张挽卿沉重地点了下头:“是的,他本来已经死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
东嘉佑追问:“又什么?”
张挽卿接上:“又活过来了。”
东嘉佑愣在原地,好半天才问:“什么叫又活过来了?人都死了,还能再活过来?”
张挽卿一直观察着东嘉佑的表情:“人死了,又活过来,是什么?”
东嘉佑几乎下意识接上:“鬼?不是,这也太荒谬了吧!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
张挽卿反问:“那你觉得我们遇到的事情荒谬吗?”
东嘉佑噎了一下:“荒谬确实是挺荒谬,可我们遇到的事终究还是人为的吧?我们肯定是不知道被谁陷害了,跟鬼啊神啊的还是有本质区别。”
张挽卿:“我也不愿意相信,直到我亲眼看见了懂事长。”
东嘉佑:“你在哪里看见的?”
“我刚才去检查了董事长的房间,”张挽卿回答:“我是想着,案发现场可能会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借着这些线索,或许能分析出来究竟是谁杀了孙董。”
“进入房间以后,我观察了一圈,看到办公区书桌旁边那块地毯有些乱。我正想凑近去看看,突然感觉周围的温度降低,变得特别冷,就跟突然开了空调最低档一样。”
“我下意识回头看,结果就看到了已经死去的孙董站在我身后!”
在说到地毯的时候,张挽卿特地顿了一下,仔细观察着东嘉佑的表情。
东嘉佑眉头皱着,听的很认真,他一直维持着一个将信将疑的表情,面部并没有因为听到张挽卿发现地毯很乱而产生什么变化。
东嘉佑接着问:“那他是以什么形式出现的呢?他的尸体不见了,会不会是因为根本就没有死?”
张挽卿摇了下头:“不是的,我很确定他不是人。因为他只是出现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了。而且他的脚是悬空着的,不像咱们这样站在地上。”
东嘉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呢喃道:“这也太诡异了……”
“是,我都快被吓死了。”张挽卿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拍着胸口,“而且我觉得,董事长既然会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他的房间,说不定半夜还会回来寻仇,去找那个杀害他的凶手!”
东嘉佑扯了下嘴角:“那也行,这还省着我们费劲巴拉地去找凶手了。”
跟东嘉佑沟通完,张挽卿基本已经把对他的怀疑降低为零。
就算东嘉佑是个经验老道城府极深的职场老滑头,在身陷孤岛的时候,骤然听闻可能有鬼存在,应该也不会一点破绽都不漏。
尤其是他在说孙景山如果能回来报仇更好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期待,有一种真觉得找到凶手他就能回家的感觉。
应该不是他。
接下来,张挽卿利用这一套话术,把总经理、助理和秘书,以及财务部的总监和副总监都叫来谈话。
她的话术越来越成熟,对几人的微表情也观察得更仔细。
可交谈完以后,她的出的结论是:凶手不在这几个人当中。
难道她找错方向了?还是说其实孙景山不是他杀,而是自杀?或者意外死亡?
可不是他杀的话,地上为什么会有挣扎的痕迹?又为什么要把开过的红酒放回柜子里?
或者意外死亡?可如果是意外死亡,孙景山就是被吊死的。那这就更离谱了。他没事儿干,为什么要准备那么长一根绳子,还把绳子一端固定在桌角,另一端套在自己脖子上?
或许……是孙景山自杀?
张挽卿找到财务总监:“李总监,我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公司的债务情况如何?有没有填不上的窟窿?”
财务总监有些犹豫:“这……”
张挽卿:“咱们公司这么大一个企业,财务状况也不是什么秘密,都能查到的。只是我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现在也没有网,想查也查不到,所以我才来问你。”
“这个问题很重要,直接关乎我们所有人的安危,我们能不能顺利离开这里,这个问题的答案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