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怎么会?沈载微与叶惊澜对视一眼,两人十分疑惑。
“走,去看看。”
等二人一起来到苏凝雪房前,里里外外已经围了不少人。名剑山庄大气,白日里无论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还是单纯来看热闹的客人都安排了食宿。
刚刚丫鬟那一声惨叫,想必众人都听到了。
慕容晓一行人站在最里层,正和管家低头商量什么。一旁的慕容思远脸色惨白,躲在母亲身后,眼里还挂着泪,看来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慕容思远抬头,正好瞧见了人群里沈载微和叶惊澜。
“载微姐姐!”慕容思远走近,将沈载微从人堆里拉出来,握住她的手臂,一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载微姐姐,苏师姐她,苏师姐……”
沈载微见他这样子,甚是可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慰。随后她低头,看见了躺在地上的苏雪凝。
苏雪凝穿戴整齐,从外表来看没有外伤。双目圆睁,且眼神惊惧。最最惹眼的,是眉心中一点红色。
沈载微眉头一皱,表情严肃。这苏雪凝眉心当中的红色,其实是一个血洞,似乎是被利器穿过。难道这就是苏凝雪的死因?
沈载微下意识转头去看叶惊澜,只见叶惊澜同样面容困惑,双臂环抱,抬起手指一下下敲着侧脸,明显也是在思考。
突然不知道是谁高喊一声,“是冰魄银针杀人!”
“什么?!”
“冰魄银针?”
本来只是围着窃窃私语的众人,突然大声议论起来,一个个指指点点,目光看向沈载微。
沈载微一愣,感觉如芒在背。
“听说这冰魄银针又细又快,能杀人于无形,和这眉心的血洞倒是对上了……”
“说不定就是嫉妒苏姑娘才要杀人!”
“是是是,沈载微定是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
沈载微不知道自己怎么是在这短短一瞬之间突然成了杀人凶手,只见众人反应愈演愈烈,有几个甚至想上前动手。
沈载微见形势不可控,微微退后了几步。慕容思远见这情形,倒是挺身挡在她身前。
“你们胡说什么!载微姐姐才不可能是杀人凶手!你们不要乱说!”
沈载微见慕容思远如此维护自己,心中甚是感动,她安慰道,“元宝,我没事的。”
沈载微眼神掠过叶惊澜,只见他不再皱眉思考,又换上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沈载微心里暗骂,叶鸢这老狐狸这种时候定是想与自己撇清关系。
“元宝,过来!”慕容晓突然出声,慕容思远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母亲。
“娘,凶人一定不是载微姐姐,她人很好的,不会杀苏师姐。”慕容思远扯着慕容晓的袖子求情。
慕容晓看着自己儿子这哭哭啼啼的样子就心烦,抬手在他手臂上打了两下,喊他安静点。
慕容晓抬眼看向沈载微,心中疑惑,她并不觉得沈载微会是杀人凶手,只不过这个凶器似乎又太过巧合。
慕容晓心中还在思量,只见沈载微踏步上前,拿出冰魄银针朝柱子射去,嗖的一声,柱子上立刻留下三个空洞。
与此同时。
“诸位——”沈载微开口,众人皆安静下来。
“你们想说我是杀人凶手,可有证据?”
人群中有人立刻出声,“这苏雪凝眉间的血洞如何解释?不是冰魄银针还会是什么?!”
其他人纷纷附和。
“你们见过冰魄银针吗?”沈载微眼神犀利,环顾四周,“冰魄银针今日才由慕容庄主交与我手上,诸位都没见过,如何知道这冰魄银针是如何杀人?就凭诸位的空想吗?
刚刚我朝柱子上射出了银针,各位可以看看,冰魄银针每次射出三针,必定会留下三个空洞,而苏姑娘眉心只有一个,所以凶器肯定不是冰魄银针!”
“这……”此人语结,其他人看到柱子上却是有三个细小的洞,也不再多话。
“况且——”沈载微话还未讲完,又向前踏了一步,“诸位皆知,我今日刚得了冰魄银针,晚上苏凝雪就死了,还疑似是冰魄银针所杀。我如果真的要杀她,为何要选给自己带来嫌疑的凶器?用刀用剑用匕首,岂不是更好?”
众人似乎又有些动摇,面面相觑。
叶惊澜隔着人群,看见沈载微一脸坦然,毫无惧色,气势逼人,扯开嘴角笑了一下。这沈载微小门小派出身,倒是一点也不怯场慌张,不错。
“此乃两点,第三!”沈载微乘势出击,“我与苏凝雪今日才认识,并无仇怨,而且我已经赢了比武招亲,本就会成为名剑山庄未来的女主人,以后也会是她的主子,为何要杀她?!”
沈载微站在人群前方,身姿挺拔,抬头挺胸。她肤若凝脂,双颊带红,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直视前方。她眼眸闪亮,逼得大家不敢与她对视。
“咳咳,诸位请听我说,”慕容晓此时出声,“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们不能怀疑任何人,想必沈姑娘刚刚一番话,大家心里也都有了决断。我相信,沈姑娘不是杀害凝雪的凶手。至于真凶是谁,名剑山庄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所以,在查出真凶之前,还请各位不要离开名剑山庄。”
众人虽有不满,但也不好发作,只好先行散去,而有一人却姗姗来迟。
苏秋水逆着人群进门,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苏凝雪,然后面容紧张走到了慕容晓身边。
“夫人,这怎么回事?”苏秋水这把年纪,不仅外貌保养的好,连声音都格外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