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了?怎么才来?凝雪她……”慕容晓叹了口气,转而对沈载微说道:“沈姑娘,刚刚都是误会,你别往心里去,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就是想拜托你可以帮忙调查凝雪的死因……”
沈载微见慕容晓说得真诚,便点了点头,“慕容庄主请放心,载微一定竭尽所能。”
“好好好。”慕容晓欣慰一笑。
沈载微先是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苏凝雪的伤口。这伤口不大,确实像是用某种又尖又细的武器穿过。
她心里默念,对不住。随后伸手摸摸了苏凝雪的后脑,她摸得仔细,随后眉头紧锁,嘴里喃喃道了一句奇怪。
叶惊澜没有跟着人群离开,还站在门口等沈载微。他捕捉到沈载微刚刚那个疑惑的眼神,手指在身侧搓了搓。
“慕容庄主,请先将苏姑娘的遗体先好好安置在冰室吧,等查出凶手,再为她好好安葬。”沈载微起身,对慕容晓行了一礼。
“那是自然。”
慕容晓派几个人来抬走了尸体,剩下的人也先散了。元宝还哭啼啼地想去拉着沈载微撒娇,被慕容晓一记眼神吓得只得乖乖走了。
沈载微最后出门,经过叶惊澜的时候,眼睛都不曾看他一眼。叶惊澜跟在沈载微身后,一直到她房前。
叶惊澜抬腿正准备进屋与沈载微讨论案情,却被立刻关上的房门打到鼻尖。他吃痛地捂住鼻子,用力拍门。
“沈载微,你这是做什么?!”
半晌,屋里都没有动静传出,叶惊澜又拍了拍门,这次索性灯都灭了。
叶惊澜:莫名其妙!
翌日上午。
“你昨天干嘛发脾气?”叶惊澜一大早就来沈载微的屋里,自顾自地坐在她对面吃早点。
沈载微依旧不说话,捧着碗小口喝粥。
“喂,在和你说话呢。”叶惊澜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沈载微吃完,才施舍个眼神给他,“昨天不是装不认识吗?”
原来因为这个生气呢,叶惊澜心里暗笑,果然还是小女子心性。
“我是昨天看沈女侠以一敌百,完全不用我帮忙嘛!”叶惊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哄,说完以后想了想,嗯,是为了让沈载微带自己去沧阳派。
沈载微没有被他这话哄住,但是心里也不在意了。她知道这叶鸢在自己身边肯定另有目的,叶鸢为人狡猾,深不可测,必定不是什么好人,不做朋友就不做朋友吧。
“你对昨日的事有什么看法?”沈载微不再纠结,开口问叶惊澜。
“你先说说看呢。”
“我先问你的!”沈载微不耐烦。
“好好好,怎么脾气越发大了。”叶惊澜举起双手,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昨日我一看苏凝雪眉心的伤口就知道凶手不是你了……”
沈载微翻白眼,心说废话。
“但是这凶手故意将凶器伪装成冰魄银针,将脏水往你身上引,确实有古怪。对了,你昨日在苏凝雪的后脑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你猜到了?”沈载微惊讶,继续开口,“我发现,苏凝雪后脑没有伤口。”
叶惊澜听完也皱眉,又听沈载微继续分析。
“我一开始想的是,这凶器会不会是和冰魄银针类似的暗器,每次只能单发一针,但是在我发现苏凝雪后脑没有伤口后否定了这一猜测。”
叶惊澜点点头,接了后面的话,“如果也是这类靠发射银针杀人的暗器,那苏凝雪的后脑勺肯定也会有射出的血洞,”叶惊澜看沈载微点头赞同,“这么说来,凶手定是手握极细的武器来杀人?”
见俩人想法不谋而合,沈载微便直接开口:“如果说武器真的是这样的东西,那凶手的手上极有可能会留下伤口!”
“不对,那万一是银针直接没入苏凝雪的脑袋没有射出呢?”叶惊澜又问。
沈载微点点头,“我也想过,但是我昨日在苏凝雪房中的地毯上,还发现了几滴血迹。这苏凝雪身上其他地方并无外伤,这个血迹要么就是凶手留下的,要么就是凶手从苏凝雪眉心拔出凶器的时候带出来的血。”
叶惊澜对上沈载微的眼睛,那眼眸里闪烁着亮光,宛如深夜里坠在天幕上的明星。叶惊澜仿佛被这光亮得睁不开眼,只得堪堪移开眼神。
叶惊澜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载微姐姐,载微姐姐,”慕容思远人还未到,声音先来。待他走进房间,看到叶惊澜坐在一旁,有些失望,“啊,叶大哥也在啊。”
少年的心思藏不住,沈载微和叶惊澜听到他这前后语气的转变,都捂住嘴低笑了一下。
“怎么了,元宝?”沈载微问。
慕容思远直接坐在沈载微的另一边,伸手去抓她的一条手臂,亲昵地开口:“我想和你一起去查凶手。”
“多大人了,怎么还拉拉扯扯?”叶惊澜盯着慕容思远握着沈载微手臂的手说。
慕容思远转头,一脸得意,“那又如何,载微姐姐马上就是我的妻子了。”
“咳咳咳,”沈载微听到这话咳得脸都红了,眼神嗔怪地看了叶惊澜一眼,又转向慕容思远,“元宝,这个事情我们之后再说好吗?”
“好好好,载微姐姐说什么都好!那我们先去查案吧,从哪开始查起呢!”
沈载微想了想说:“我想先去苏姑娘的房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