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同来到苏凝雪的房前,慕容庄主昨日就下令看好这个房间,因此其中摆设都没有变动。
沈载微推开门,先是环顾了下四周。苏凝雪身为慕容晓的徒弟,又是被当养女一样抚养长大,吃穿用度自然是不差的。因此,房中装修都算不错。
沈载微四处看,边看边想,门窗、屋顶,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那凶手如何进来?房中桌椅、瓷瓶都保存完好,苏凝雪为何没有反抗?是否苏凝雪本来就认识凶手?
大厅中苏凝雪的尸体已经被抬走,沈载微朝叶惊澜指了指她昨日在地上发现的几处血迹,叶惊澜点头,示意知道了。
走进卧房,沈载微直接翻看了苏凝雪的梳妆盒。木质梳妆盒甫一打开,沈载微就皱了皱眉。
整个妆奁里装满了各式各样首饰,而且一看就价值不菲。
沈载微回想了下前两日见到苏凝雪的样子,苏凝雪人长得漂亮,衣物也能看出来都是用了上好的料子,但是她头上身上并未佩戴过分名贵招摇的珠钗首饰。
沈载微转头问元宝,“元宝,苏凝雪平日里爱打扮吗?”
“女孩儿哪有不爱打扮的?”元宝回道,“不过苏师姐为人比较低调节俭,而且乐善好施,我娘给的例银大多都被她拿去救济灾民了,所以并没有打扮得过分夸张。”
“那你来看看,这些首饰你可见她戴过?”
叶惊澜和元宝一起凑上前,元宝从盒子里拿出一颗圆润饱满的夜明珠,放在手心仔细端详。
“这颗可是极品夜明珠,值不少银子呢!”元宝惊呼,“就连我娘好像都只有一颗,平日里都锁在库房不拿出来!”
沈载微点了点头,朝叶惊澜递去个眼神。
“哦?那你这苏师姐可还有什么别的事业可挣钱?”叶惊澜问,心里仔细琢磨,眼神却看向沈载微,不知对方是否与自己想到一块儿了。
元宝摇摇头,“应该是没有的。”
元宝见沈载微与叶惊澜眼神交错,赶忙快走几步,挤在二人中间,挡住叶惊澜的视线,“载微姐姐,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沈载微笑了笑,摸摸元宝的脑袋,“就是有些猜测罢了。”
“什么什么!载微姐姐快告诉我!”
“这么大个脑袋,不能自己想想啊?”叶惊澜翻了个白眼,手指弯曲敲了敲元宝的脑袋。
“哎哟,载微姐姐,他打我!”元宝躲在沈载微身边撒娇。
沈载微拍了拍他的手臂,责怪地看向叶惊澜,随后与元宝解释:“我是在猜,这凶手会不会是苏凝雪认识的人?”
“认识的人?”
“是。你看这屋子没有闯入的痕迹,很有可能就是苏凝雪为凶手开的门,另外苏凝雪武功并不弱,如果有歹人进来,她肯定能抵挡一番,但是昨晚我们并没有听到打斗和呼救的声音……”元宝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
“还有,你说苏凝雪平日里节俭,且乐善好施,但她的妆奁里却有如此多的名贵首饰。如果真是她自己的,为何不拿去当了一些来接济百姓?”元宝又挠了挠头,猜不出原因。
沈载微笑,“因为这些首饰是别人送的,且不好被人发现。”
“那会是谁呢!苏师姐从未出过远门,认识的人应该都是山庄里头的!”
“笨!”叶惊澜在一旁看着元宝这个傻愣愣的样子,忍无可忍,又想伸手敲他脑袋,手还没碰上又堪堪放下。
元宝气呼呼地瞪着他,“那你说是谁?”
“当然是你师姐的情郎了!”叶惊澜说完,就看到沈载微用眼神凶自己。他摸了摸鼻子,闭上嘴。
沈载微收回眼神,其实刚刚这叶鸢说的不错,她也是怀疑苏凝雪有一个相好,因为毕竟送珠钗首饰这些东西太亲密了。但至于这个相好是不是就是杀害苏凝雪的凶手,她还不能确定。
她问元宝,“元宝,你就没有听说过苏凝雪有没有什么意中人吗?”
元宝在厅里转着圈踱步,又是挠头,又是手撑着下巴,片刻后支支吾吾才说,“在比武招亲之前,确实庄里很多人都说我娘是想让苏师姐嫁给我的,但是我只把苏师姐当姐姐,并没有其他意思。而苏师姐平日里对我虽好,但是我也不觉得她对我有男女之情的。
倒是——庄里还有一位苏师兄,曾经向师姐表白过。苏师兄叫苏铭,也是母亲从外面捡回来的,从小跟我们一起长大。”
“那这苏铭与苏凝雪关系如何?”沈载微问道。
元宝摇了摇头,“苏师兄为人本分,但是有点木讷无趣,他和苏师姐表白的事大家都知道的,只不过被苏师姐拒绝了。”
“拒绝了?”
“对的,苏师姐说心有所属,但是没有说到底属意谁……”元宝声音减弱,觉得自己这一番话好像并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元宝想了想,又说:“苏师姐平时人很好的,但是和一般人都不太亲近的,除了父亲和母亲,要不我一会儿再去问问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