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载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偏向门外,手指在袖子里不自觉地搓着。所以,这个情郎到底会是谁呢?既然苏凝雪有意中人了,为何比武招亲那天还要如此卖力?
叶惊澜见沈载微看的出神,小心翼翼靠近她身边,然后突然大叫一声。
“啊!”沈载微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喊出来,“你做什么!”
叶惊澜先是大笑,“你这个样子也太好笑了,想到什么了?沈女侠?”
沈载微懒得看他,“你几岁?怎么比元宝还幼稚?”
“你拿我跟这个小屁孩比?”
一旁的元宝听到这话还以为是夸他,笑嘻嘻地回道:“就是就是,你怎么这么幼稚,载微姐姐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幼稚鬼!”
“你!”叶惊澜被元宝嘲笑,心里气极,谁要她喜欢?“算了,不和你们一般见识,我饿了,先吃饭。”
元宝也觉得此时肚子里空空的,没有反对,叫人去准备饭菜,然后贴着沈载微一起出门用饭。
“姐姐你尝尝这个……还有这个……”饭桌上,叶惊澜见元宝坐在沈载微边上,殷勤地给她夹菜盛汤,俩人凑在一起小声说话,心里烦躁到不行。
他啪一声放下筷子,引得二人纷纷转头看他,“还能不能好好吃饭,她是没手还是怎么的,不会自己夹?你给你娘这么夹过菜吗?名剑山庄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你给他们夹过吗?”
元宝一时间愣住,筷子还停在空中。
沈载微听到他这样阴阳怪气讲话,也气不打一处来,“你有病?”他自己平时吃饭还爱叽叽喳喳,这会儿倒管起别人来了。
“有,今天开始食不言寝不语,谁犯了谁下段路不准坐马车。”
沈载微做了个无语的表情,就他自己爱说话,爱坐马车好吗!她给元宝一个安慰眼神,示意他别理这个神经病。
饭后,元宝被叫走,院子里只剩下他二人。
沈载微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边喝茶一边在想苏凝雪的死。她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却想不起来。
叶惊澜坐在沈载微对面,难得没有开口讨人厌,见沈载微不说话,兀自拿出自己的竹笛开始吹奏。
笛声婉转悠扬,院子里春花烂漫,从远处看来,真是一副郎才女貌的好景象。沈载微听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看了看身边的人,思绪万千。
这叶鸢到底是何人呢?轻功不错,但毫无内力;城府极深,却不曾伤害自己?他到底要什么?真的只是要自己带他去解毒吗?那解毒以后呢?
笛声渐歇,叶惊澜扭头,问沈载微在想什么?
沈载微道:“想你。”
叶惊澜心里顿然一紧,勾人的狐狸眼眯起,又笑,“哦?想我什么?又想以身……”
“想你到底是谁?究竟有何目的?”沈载微打断他后面的话。
“说了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记得这点就好。”
算了,问是问不出来的,沈载微索性不想,与叶惊澜讨论起案情来。
“你觉得苏凝雪的意中人会是谁?”沈载微问。
叶惊澜摇了摇头,“还不好说,但是在比武招亲上她明明很想赢,她既然这么想当名剑山庄的女主人,为何不与情郎断了联系呢?”
“莫非就是如此,对方因爱生恨才要杀她?”
“不像。”
沈载微也觉得不是,这苏凝雪把这意中人藏的如此之好,又是为什么呢?按理说,如果她真的有喜欢的人,慕容庄主不会不同意,名剑山庄财大气粗,将来给她的嫁妆也必不会少。
“或许,此人的身份见不得人。”沈载微语气坚定。
叶惊澜点头同意,此人要么身份不便曝光,要么就是与苏凝雪的感情不便曝光,因此苏凝雪才极力掩饰,从不对外人说。
“载微姐姐!”元宝从门外跑进来,“你不是有话想要问父亲母亲,我母亲今日不在,父亲倒是在庄里,你有话要去问他吗?”
沈载微心中思量一番,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叶惊澜说,“我去和苏老爷聊聊,你去找庄里的下人,看看他们知不知道什么讯息。”
三人一同出门,元宝边走边说,“对了,父亲的手受伤了,喊了大夫来看,我们稍微等等去吧。”
“手受伤了?!”沈载微和叶惊澜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