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载微跟着元宝先去见了苏铭。
“苏师兄!”元宝先开口喊人,然后介绍道,“这位是沈载微,是我的未婚妻,”他低头害羞,又转头转向沈载微,“载微姐姐,这位就是苏铭苏师兄。”
这个时候,沈载微没有先纠正他,只是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苏铭先朝沈载微行礼,手抬起的时候,沈载微注意到他的右手有一道血痕。沈载微盯着血痕看了一眼,又将视线转移到苏铭脸上。
苏铭其实长得还不错,剑眉星目,人也谦和有礼。
苏铭发现沈载微盯着自己,淡淡笑了一下,开口问:“沈姑娘怎么了,是在下脸上有东西吗?”
“啊,不是不是,苏师兄不要误会,”沈载微不急不慌地解释,“只是前两日好像并未在山庄见到苏师兄……”
苏铭眼神有一瞬间闪躲,抬手摸了摸鼻子,“是,是啊,正好这两日去庄外采买,今日才回来的。”
“那苏师兄的手是怎么了?”沈载微笑得和气,“怎么也不包扎一下?”
苏铭闻此将手背在身后,“多谢关心,只是昨日被树枝划了一下,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沈载微见他几次眼神闪躲,语焉不详,心里起了怀疑。但一时还不好断定他说的是真是假,于是继续试探。
“苏师兄,我听元宝说你曾向苏凝雪表白过,是吗?”
听到苏凝雪的名字,苏铭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悲伤。他面色凝重,缓缓开口:“是,我的确,爱慕凝雪……”
他和苏凝雪从小被庄主收养,一起长大。他是孤儿,无父无母,在漫长的岁月里,苏凝雪是陪伴他的一盏灯。苏凝雪美貌,温柔,又冰雪聪明,苏铭爱上她是顺理成章。
所以他向苏凝雪袒露了心意,但是却被拒绝了。他一开始也以为苏凝雪是以后想要嫁给慕容思远,但是后来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苏铭苦笑,“沈姑娘是怀疑我杀了凝雪吗?”他摇了摇头,“不会是我,我是永远不会伤害她的。”
沈载微见苏铭的表情痛苦,不像作假,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此时有下人来传话,元宝开口,“姐姐,父亲那边得空了,在春园等我们去呢。”
沈载微向苏铭告辞,随着元宝一起走出院子。
路上元宝向沈载微解释,“名剑山庄有四处园子,春夏秋冬,各园有各季的景。父亲花了好长时间,特意为母亲打造的呢,如今春园里的花开的正好,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二人走进春园时,就见到苏秋水拿着剪子在修理枝丫。
苏秋水一袭白衣,身姿挺拔,如墨的长发披在背上,远远看去,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发光。周围开满了各色鲜花,称得他宛如谪仙。
“苏老爷。”沈载微主动向前行礼。
“沈小姐不必客气。”见二人过来,苏秋水命人收拾了桌椅,摆上茶具,为二人斟茶。
沈载微看着他摆在桌上被纱布缠上的另一只手,开口便问道:“苏老爷手怎么伤了?没事吧?”
苏秋水摆弄了一下伤手,神色坦然,礼貌地笑了笑:“无妨,修剪树苗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
“这些事都要您亲力亲为吗?为何不找个熟练的下人做?”
“青青她,”苏秋水弯了弯唇,然后改口:“庄主她最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但是她平日里太忙了,没空出门。而我闲人一个,就帮她把这些花草搬进园子里。这里很多花都是比较稀少名贵的,怕别人做不好。”
沈载微点头了然,感觉这苏秋水和慕容晓俩人夫妻恩爱的传闻不假。
“载微今日来其实想问问关于苏凝雪的事。”
“沈小姐请讲,苏某一定如实告知。”
沈载微心中斟酌了一番词句,“苏老爷可知苏凝雪已有意中人?”
“意中人?”苏秋水皱眉,思索片刻,“从未听凝雪说起过。凝雪平日里很少外出,应该不认识什么庄外的人吧。”
沈载微点点头,又是一个不知情的。那到底是什么人呢?
“听说沈小姐是南云派的?”苏秋水出声问道。
“是,家父是南云派掌门沈迁。”
“那你娘可是叫皇甫娇?”
“苏老爷认识我娘?”沈载微惊讶。
“我也曾是沧阳派弟子,自然认识皇甫小姐。”苏秋水站起身踱步,缓缓道来,“只是皇甫小姐后来嫁去南云派,山高路远,便多年未见了……”
沈载微听到他说认识母亲,心潮澎湃。不过,苏秋水只是沧阳派的普通弟子,与皇甫玉的接触并不多,便捡了几件趣事说给沈载微听。
另一头,叶惊澜被一群丫鬟围在中间,轻佻拿玉笛抬起其中一名丫鬟的下巴。小丫鬟害羞极了,红着脸佯装生气,用手轻轻推开他。
“所以,你们庄里大小事务都是由苏老爷负责是吗?”叶惊澜问。
立刻有小丫鬟回道:“是啊,庄主平日里要和师傅们设计锻造武器,管不了这些杂事的。”
“苏老爷人好,做事也仔细,山庄上上下下都靠他打理,每月都亲自出去查账呢。”
“那苏凝雪平日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