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朗朗,星辰寥寥。
“吱呀——”一道推门声在这黑夜突兀地响起,紧接着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从门外探出。
男子四处打量了一下,确定屋内无人,才小心翼翼地进门,再轻轻把门关上。
屋内只点了极少的几只蜡烛,昏昏暗暗地看不清路,男子只好一边摸索一边往前走。
“滴答……滴答……”
静谧的屋子里响起几滴水声,吓得男子心里一颤,从后背升起一阵寒意。男子不禁身体一抖,双手交叉搓了搓手臂,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还是大着胆子继续向前走。
终于,男子摸到了粗糙的石壁,然后顺着石壁又将手探进刺骨的冷水里摆了摆。
池水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池中,突然过一道黑影,静静地游向池边。
“美,美人……”
黑影在池中竖起身子,长发披散在肩头,屋里黑得看不清脸。
男子伸出手,想去触摸。
黑影藏在黑发下的脸突然一动,嘴巴朝两边咧出个无可思议的弧度,在烛光下显得尤为惊悚。
下一瞬,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
“我们今天就要走了吗?”元宝不情不愿地收拾着行李,还不死心地问一边的沈载微。
“嗯,还是早些赶路吧。”沈载微回道。
“好吧,”元宝撅了撅嘴,“我本来还想今天再去看看那个鲛人的……”昨日见完鲛人回来,元宝就一直对她念念不忘,昨晚做梦都梦见了。
他转而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昨日刚说载微姐姐是世上最好看的女子,怎么今日自己还对那个鲛人朝思暮想的。
不行不行,好男人要从一而终。
沈载微没有在意元宝心里这些小九九,只是疑惑地四处看了看。
“这崔大娘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
话还未说完,崔大娘行色匆匆地从门外进来,见几人收拾好的行李,先是一愣,随后立马换上那副热情的表情。
“几位客人是今天就要走了?”
沈载微点了点头,心中对她刚刚一闪而过的表情暗自疑惑,“是,我们还要赶路,今日就先告辞了。”
“诶,好好,”崔大娘笑了笑,又客气道:“那各位下次有时间再来我们沉鲛村玩啊。”
沈载微点了点头,随后几人就提着行李出门准备上路。
只是刚踏出门,一股诡异的感觉就扑面而来。
沈载微与身旁的叶惊澜对视一眼。
整个村子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虽说现在时辰还早,肯定不如晚上那般热闹,但是村里异常安静,在屋外都见不到几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沈载微问。
叶惊澜摇了摇头,也皱着眉头,细细琢磨着这份怪异。
“别管了,先走吧。”叶惊澜眯起眼睛,看了看前方。
几人往村外走去,只是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就有“哗啦哗啦”的声音响起,在这寂静的村庄里显得尤为刺耳。
元宝本就被这安静的气氛搞得有点后背发凉,但是还是大着胆子好奇地转身,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动静。
等元宝终于看清发出声音的东西时,从后背升腾起一阵麻意,连带着整个后脑勺都发麻。
“妈呀!姐姐救我!”元宝大喊。
沈载微见状一把揽过元宝躲在自己身后,另一只手握着剑挡在身前。
身后空无一人,地上只有一张被石头压住,风一吹就随风在地上摆动的纸钱。
也不怪元宝大叫,任谁在如此精神紧绷的情况下见到如此不祥之物都会觉得害怕。
“胆小鬼。”叶惊澜看他俩一惊一乍的表情,出口揶揄道。
“我才不是呢!”元宝立刻反驳,“我只是,我只是……没准备好……”
“好了,还是继续走吧,这个村子不对劲。”沈载微提醒道。
突然一阵哭声传来,元宝刚刚落下的心一下又提了起来!
“姐姐姐姐!”元宝声音都有了哭腔,本想往沈载微怀里钻,却没想到叶惊澜往前一步,挡在了沈载微身前,正好一把保住了元宝。
叶惊澜推了推,想把元宝推开,没想到元宝不管不顾,搂着他的腰抱的特别紧。
沈载微提剑在胸前,往哭声的方向前去。
等看清发出哭声的人,她紧着的肩膀一松。那不过是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一个人蹲在墙边哭罢了。
沈载微走上前蹲在小女孩身边,轻声询问:“怎么了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