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侠!这人是……唔唔唔!”旁边的元宝突然回答,被沈载微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沈载微心里一惊,她如今已经知道这俩人之间的恩怨,生怕温庭洲发现叶惊澜的真实身份,直接一剑给他捅了。
她赶忙开口:“这是叶鸢,是和我一起从南云派出来的朋友,他……”沈载微斟酌,“之前中了毒,想去药仙谷看看有没有解毒之法……”
沈载微不擅长说谎,半真半假的话说得磕磕巴巴,脸都红了一半。
“这样啊……”温庭洲面无表情地看了叶惊澜一眼,对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看不出中毒。
也不知道信还没信,沈载微看他点了点头,“那到时候可以去药仙谷问问白神医。”
“好好,谢谢温大侠。”沈载微连连点头,只希望温庭洲不要再继续追问下去。
夜间用完饭,温庭洲回自己房间休息,沈载微将元宝拉去一边,让注意不要说漏了嘴,暴露了叶惊澜的真实身份。
元宝不服气地嘟着嘴,“为什么呀姐姐?干嘛不告诉温大侠,让他把那魔头直接杀了不是最好,你也不会不会……”元宝想到后面沈载微可能就会死,就胸闷气堵,牙咬切齿地恨死叶惊澜了。
沈载微温柔地笑了笑,只是安慰,“好啦,元宝乖,就听姐姐的好不好?”
“我又不是小孩子。”元宝被沈载微当成小孩一般哄,心里不服气但还是乖乖听话。
“是是是,我们元宝少爷是男子汉。”
叶惊澜抱臂站在一边,看着沈载微软声软气地哄人,脸上的笑容明媚,心里想被羽毛划过般一阵又一阵的痒。
终于把元宝送走,沈载微松了口气,转身发现叶惊澜还没离开,眼神灼灼地望着自己。
“怎么了?”沈载微被这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便开口问道。
叶惊澜的眼神并未收敛,甚至走近了几步,沈载微都闻到了他身上淡淡檀香,不自然地往后退了退。
“做什么呀?”沈载微又问,愈发感觉到这人莫名其妙。
“为什么不说?”叶惊澜低沉的嗓音响起,沈载微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
“为什么不告诉温庭洲我的真实身份?”叶惊澜继续解释。
“哪有为什么,你凡事都得问得清清楚楚吗?”沈载微满脸不在意,径直坐在桌旁拿起手帕仔细地擦拭风吟。
“你和温大侠的恩怨我不清楚,也无法干涉,我告诉他做什么?”沈载微很是爱惜这柄剑,这是属于自己的第一把武器,一路上陪伴了她许多。
“我现在功力全无,如果你告诉温庭洲,他要杀我的话,我根本无法还手,”夜深,房中的烛火跳跃,“我死了你就不会死了,你为什么不说?”
叶惊澜站在沈载微面前,影子落在她的脸上,从上而下看,沈载微密而长的睫毛微微发颤,小巧精致的唇紧闭。
他手垂在身侧,握紧又松开,等着沈载微回答。
沈载微放下手帕,正视着叶惊澜,“这是我与你之间的事,我如今体内的内力是你的,要不要收回都由你来决定。至于之后如何,是你和温大侠的事了。”
她看着幽幽烛火,脸上浮出淡淡的笑,“等到那时候,你不必将我的尸体运回南云派。幕天席地,你将我随便埋在哪里都可以。”
叶惊澜不语,手指握得发白。
“我才不管你埋在哪里。”说完便甩袖出门。
沈载微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脾气,这是越来越难琢磨了。
——
“吱呀——”木门被推开一条缝,紧接着一只手从门外伸进来。
黑衣人悄无声息来到沈载微床前,床上的人似乎睡得正熟,对有人进来一无所知。
黑衣人看一眼便轻手轻脚地去翻沈载微的行李,打开包袱将上面的衣物拨开,《千水诀》赫然出现。
黑衣人蒙着面,露出一双闪着精光的眼。
“是谁!”正准备拿起《千水诀》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怒喝。
紧接着,寒光一闪,一柄银剑直奔他后背而来。黑衣人灵巧避开,顺势翻滚躲开。
沈载微握着风吟,不给黑衣人喘息的机会,一连几招全是杀招。
黑衣人左躲右闪,慌忙间撞倒了房中的椅凳。黑衣人显然武功也不低,只是被人发现以后急着离开因此并未使出全部实力。
他找准时机,飞身出门。
沈载微提剑跟在后面。
今夜无月,黑衣人本想借着夜色逃走,面前却又多出两道身影。
刚刚一听到沈载微房里的动静,叶惊澜便立刻翻身出门,没走几步正好碰见了同样出来查看的温庭洲,二人相视一眼,并无多言,直直朝沈载微而来。
叶惊澜先是看到了从沈载微房中跑出来的黑衣人,心立刻提到嗓子眼,紧接着又看到沈载微提剑跟着出门,刚放下心来。却又在看见她身上淡色的里衣时,眼皮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