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澜在床上打坐,他闭着眼睛,额头上全是汗珠,最里面的衣服也被汗水打湿。他眉头紧锁,神情痛苦,片刻后坐立不稳,竟吐出一口黑血来。
叶惊澜睁开眼,眼神迷离。刚刚他试着重新学习澄阳心法,照着心法运气时,心脏那种钝痛感又出现了。他感到自己全身的经脉都有所堵滞,运行不畅。
他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撑在床沿,看来,他所中之毒阻碍了气血运行,让他不能再习得内力。
“叶惊澜。”
听到声音,他眼睛一亮。沈载微居然来找自己?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整理好衣衫赶紧走出房间。
“你怎么来了?”
沈载微看到叶惊澜时,明显一愣。一夜未见,叶惊澜的脸色竟然变得如此惨白,虽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仍然能感受到此人的虚弱。
“你怎么了?”沈载微问,眼里满是担心,“难道是毒发?!”
叶惊澜嘴角含着笑,看见沈载微担心自己的神情,顿时觉得胸口的疼痛都轻了许多。
他悠然地欣赏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看来你也会担心我啊,我还以为你只关心那个程少主呢。”
沈载微听到他这吊儿郎当的语气,又想生气,但是转眼见到他这副虚弱的样子,只能把心中的气先压下。
“没事吗,要不要喊温大侠请个大夫来看看?”沈载微问。
叶惊澜抬手示意不必,随后潇洒地坐下,还顺手理了理衣袍。
“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沈载微见他心情似乎不错,便放下心来,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缓缓道来:“我刚刚去见了舅舅,他问我要千水诀看看。”
“哦?他也要?”叶惊澜也疑惑,想不出皇甫坚要千水诀作甚。
沈载微道:“我还听温大侠说,这个千水诀本来是望月宫的东西是吗?”
叶惊澜掀起眼帘看了她一眼,坦然道:“没错,千水诀本来是我娘的东西,不知为何最后落在了你的手里。”
!!!
沈载微震惊不已!一双桃花眼陡然睁大!
她心里仔细捋了一遍,母亲曾说这千水诀是偶然遇见了幼时的玩伴,对方赠与她的,而叶惊澜又说千水诀本来是属于他母亲的。
那会不会……这本就是同一个人?!
她的母亲怎么会和望月宫扯上关系?
千水诀……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那……你的母亲……如今在何处?”沈载微小心地问,叶惊澜很少提及自己的父母,只在恶人谷中提过一嘴。
叶惊澜眼神放空,淡淡地说:“她去世了,和我父亲一起。”
“对不起……”沈载微抱歉地开口,“是我不好,不该多问的。”
“没什么不该问的,死亡对她来说或许是解脱。”后面的话叶惊澜没有说,沈载微也没有继续追问。
本来想问问看他们的母亲是否彼此认识,但是一想又没有这个必要。
叶惊澜仿佛猜透了她的心思,“我母亲从未讲过有认识的好友,之后你跟我去趟望月宫吧,看看我母亲的遗物里是不是会有关于你母亲的记录。”
以后?沈载微撇了撇嘴,这叶惊澜想必又忘记她已经没有以后了。
沈载微开口:“要不一会儿问问温大侠,看能不能尽快带我们去药仙谷找白神医!”
叶惊澜低声说了声好。他没有向沈载微解释自己已经改变心意,等去见了神医再说。他心口的痛意又起,缓慢延至全身。
万一能解,自己便向她表明心意,自己心甘情愿将内力送给她……
万一……万一神医也解不了他的毒,那沈载微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自己的内力,长长久久地活下去。而他的心意,便会和他一起走进坟墓。
无论如何,他希望沈载微可以健康长寿,永远开心……
——
皇甫坚看着手里的千水诀,满意地笑了笑。他抬手,让温庭洲先下去。温庭洲行了礼,走出了大殿。
西来从里间走出,来到皇甫坚身旁,“没想到沈姑娘这么容易就将千水诀交给主子您了。”
皇甫坚摸了摸千水诀的封面,“看来她是不知道千水诀的秘密……”
“秘密?”西来疑惑,“属下不懂,这千水诀难道不是内功心法吗?”
“哈哈哈哈哈,”安静的大殿响起皇甫坚的笑声,“是也不是,千水诀是内功心法不假,但是里面也暗藏了汐月国宝藏的地图……”
温庭洲躲在暗处,偷听至此眉头紧紧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