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渐渐泛起金光,披着晨光的风吹得树叶哗啦作响。
温庭洲将那日在皇甫坚门外偷听到对话一五一十地说给二人,从名剑山庄到千水诀,汐月国的宝藏到给叶惊澜下毒……
沈载微越听越觉得身上的寒意更重,心也被狠狠攥紧,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在温庭洲的叙述里,她似乎见到了一张细密的网,而他们早已是陷在这张网里的猎物……
“别怕。”叶惊澜嗓音响起,沈载微抬眼,落入一双温柔的眼里。
沈载微心慢慢安定下来。江湖虽险,但幸好她不是孤身一人。
“……就是这样,师父他……”温庭洲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几人都已经明白了皇甫坚的真实意图。
叶惊澜嗤笑一声,看来这汐月国的宝藏果真是个好东西,居然有这么多人觊觎。
一个已经灭亡的国家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惦记,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
皇甫坚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全身运气。
“进来吧。”他眼睛仍旧闭着,开口道。
半晌,一道修长的人影推门而入,行礼跪在皇甫坚身前。
“师父。”温庭洲低声道。
“又有何事?”皇甫坚缓缓抬起眼皮,嗓音冷冷,“我让你将那叶惊澜带来,你办的如何了?”
温庭洲依然笔直地跪在那里,片刻后他幽然出声,“徒儿将他带来了。”
“嘭!”
沉重的木门被人一脚踢开,一柄银色的长剑呼啸着进门。
沈载微提着风吟,朝皇甫坚攻来,对方立刻伸手拿过一旁的长剑与之交锋。
皇甫坚从蒲团上飞身而起,在大殿内与沈载微交起手来。看到沈载微的剑法,他心中疑惑万分,这分明就是叶惊澜所独创的“潜龙啸月”!
“你!你怎么会?!”
沈载微看着他震惊表情丝毫没有松懈,手中的风吟一挑,将皇甫坚手里的长剑挑落在地。
她长身玉立,手持风吟,指着皇甫坚的咽喉。
皇甫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无动于衷的温庭洲,心中已然明了。
“我的好徒弟,外甥女,居然勾结外人来对付我?!哈哈哈哈哈哈,我皇甫坚居然还有这么一天?!”
皇甫坚气势不减,如鹰般锐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二人。
“舅舅,元宝在哪?你快将他放出来!”沈载微开口道。
皇甫坚:“哼,你别喊我舅舅,你和你娘一样,目光短浅,为了个男人就背弃师门!”
沈载微脸色一沉,手里的风吟剑也不由得抖了抖。
温庭洲站起身,对着皇甫坚道:“师父,元宝到底在哪里,你不能一错再错了……”
“我错?我错在哪了?!”皇甫坚讥笑出声,“我错在居然以为你这个目无尊长,妇人之仁的人能当大任!”
“啪!啪!啪!”
殿外响起三声掌声,叶惊澜拍着手走进殿内,“皇甫门主真的好口才啊,这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的本事真是武林第一,我明日就让人做张匾送来。”
“叶惊澜,你果然没死。”
“我当然不能死了,要是死了怎么知道堂堂沧阳派居然对我汐月国的宝藏这么上心呢?”叶惊澜走到他面前,故意凑在他耳边说话。
“哼,看来我的好徒弟没少给你们说啊。”皇甫坚瞟了一眼温庭洲,但对于叶惊澜这番话并没有放在心上,“我本来也算是汐月国的人,去拿我们自己的宝藏有何不可?”
沈载微看着皇甫坚,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能堂而皇之地将宝藏说是他自己的东西。
她面前这个刚刚相认的舅舅看来并不简单,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千水诀才故意对自己好的。
她还差点真的以为,自己又有了亲人……
“别废话了,你究竟将人藏去哪里了!还不快快交出来!”叶惊澜失了兴致,不想再与他多交谈。
皇甫坚却笑了,“昨日你们没有听明白吗?将钥匙带来给我,我便放了他。否则……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