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你抹开脸上的血液,惊恐地意识到这细长的蛛丝有毒。
黏连的蛛丝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留下了可怖的宛如强酸腐蚀过的痕迹,痛呼尖叫的同时他的一只手又被新鲜的蛛丝缠住,半个手掌抽搐着当场断开。
想要把他救回来很难,你惊慌失措地松开了手,放任他被雾气里的黑影拖走。
旁边隐约有‘咪咪~咪——’的奇怪声音,你握着手枪,在内心尖叫着,挥舞手臂,试图瞄准每一个角落。
好在几秒钟后你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我靠!”你惊喜出声,“你没死…事儿啊。”
“当然,”格瑞夫斯左手推着大卫右手拉着个老妇人从迷雾中冲出,“小心蜘蛛,后面还有人。”
“明白,”你将手枪对准雾气里影影绰绰的东西,“我们快走。”
格瑞夫斯推着大卫往超市里跑去,老妇人却回头怒骂着想要停下来继续与怪物硬碰硬,你看到她举着两罐杀虫剂。
但没人想呆在满是怪物的地方,你不打算停留太久。
不过你尽力克服了想要逃跑的冲动,因为你看到了身后的同伴。
那是唐尼的身影,一小时前你们刚交换过名字。
可怜的唐尼被蛛丝裹成了茧倒在地上,根据毒蛛丝的伤害程度来看他活不了了。
“yn!”有人正在不远处呼唤你的名字。
你看着唐尼慢慢停止呼吸的表情,想到了几分钟前卡莫迪太太死时看向你的眼神。
你转头,小跑着赶上了格瑞夫斯还有大卫几人。
格瑞夫斯注意到你的情绪不太对,看起来像要哭了似的。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他顺口问道、“超市里出事了?”
你一直压抑的恐慌涌上心头,“我…我刚刚在超市里差点开枪……”
“打中了没?”格瑞夫斯奇怪地问。
“……这不是重点,”你嘴角向下露出一个难看的表情,“重点是我杀了她,我杀了一个人。”
格瑞夫斯尝试理解你的难过 ,“那她应该是惹到你了,我猜。”
你的眉毛也耷拉下来,格瑞夫斯连忙开口,“等等等等等一下,这没什么的………”
“我没想要真的伤害她…”
你觉得眼泪有些控制不住。
“这是正当防卫,对吧?她想伤害你。”
见四下无怪,格瑞夫斯干脆推开大卫,伸手扶住了你颤抖的肩膀。
“这不能怪你,枪就是这么用的,面朝敌人……”他斟酌道。
而你的泪水并没有真的掉下来,因为你猛地发现就在不远处,某只被漏掉的蜘蛛正快速向你们扑来,而背对蜘蛛正在干巴巴地安慰你的格瑞夫斯没有将手放在扳机上。
你根本没听清楚格瑞夫斯到底说了些什么,在蜘蛛离他的后脑勺不足一米时举起手枪。
格瑞夫斯差点以为yn是想要一个拥抱,他顺从地抬起手,却被近距离的枪声攻击到了耳朵。
他看着那只脑袋开花的怪物,有些好笑地看着你瞬间冷静下来,脸上的表情好像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冷静。
“看来你有射击天赋。”他拍了拍你的肩膀,“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除非你打死的那个人能撑口气活下来追究你的责任……还能怎样呢?”
“她不可能活下来,”你尴尬地抹掉眼眶里的水渍,头也不回就要往超市里走,“当时我冲动了,但确实是没有办法才那样做的。”
“那我进去后还需要装作和你不认识吗?”格瑞夫斯悄悄靠过来问,“听起来你已经掌控住了局面。”
超市里剩下的大部分人都注意到了格瑞夫斯正规的战术穿着,他们正在慢慢围过来。
“原计划不变,你来。”
你坚定地捂着枪退回到角落。
*
*
*
一小时前,格瑞夫斯戴着口罩帽子在超市里转了两圈,在众人心里留了个大概印象后又回到了更衣室楼下。
正好撞见了先前的那对男女,为了躲开他们格瑞夫斯只好回到杂物间,叮嘱你多注意仓库里两个士兵尸体的情况。
你马上动身去仓库盯梢,没想到有人跟在你身后,正好看见了你慌慌张张遮掩尸体的行为。
尽管你解释自己只是不想在黑暗里看见别人的遗容,但目睹你异常行为的男人还是向一部分人揭发了你鬼鬼祟祟想要遮掩尸体的行为,
你必须要向这群满眼通红,不知所措的人们证明自己不是抛尸的人。
你费尽口舌,从作案动机到力量差距,终于在一部分理智的声音的帮助下摆脱了嫌疑。
那些理智的声音来自画家大卫和他的朋友们。
不理智的声音主要来自和大卫很不对付的卡莫迪太太。
你无意掺和两方的恩怨,但卡莫迪太太很明显将你看作大卫一方,或者说你表现得太像异教徒导致她不喜欢你。
卡莫迪决定要遵从上帝的意思,抓住你值得被审判的证据。
于是你再次被尾随,这次你带着卡莫迪太太来到了楼梯间。
“嘿,”格瑞夫斯抬头打算和你打个招呼。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你在听见身后声音的瞬间扑倒了正在收拾装备的格瑞夫斯,压着他的脑袋,确保自己挡住了他透明的脑袋还有你们的枪支弹药。
“*!是谁?”
你朝后看去,很快认出来人是刚刚指控你说谎的那个老太太,这让你恼怒起来,因为你确实没说实话。
“你是想偷东西吗?”
打扮的像个吉普赛人的卡莫迪太太狠狠地瞪大眼睛,她用挂满戒指的手指着你。
但你仍然叫她快滚,很明显你们自始至终要躲开的就是这类人,因为她一张嘴就打破了超市里的寂静。
你没忘记用手捂住格瑞夫斯的脸,在楼梯应急灯微弱的光线下你能看见他的五官慢慢浮现在指缝间。
卡莫迪还在说个不停,大意是她能感觉到你在撒谎,和你一路的人都会遭到天谴什么的。
眼看围观的人数慢慢增多,你心中越发恼怒起来。
没人喜欢别人用手指向自己,你单手压着格瑞夫斯的脸,右手拿起兜里的什么坚硬物品,啪一声甩向身后,大声咆哮着叫卡莫迪闭上嘴滚开。
楼梯间仅容得下两人并排通过,有你的后背和黑暗作掩护,围观的人倒是很难看清垫在你们两人中间的装备。
卡莫迪阴冷的目光再次扫过了楼道里重叠的两个人。
“荡|妇…不知廉耻……我听到了你们早上搞出来的那些恶心的动静……”
她小声地念叨着,好像找到你的某个把柄一样慢慢退了出去,还不忘警告众人银乱会招来灾祸。
被卡莫迪的胡说八道气到,你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直到格瑞夫斯拍拍你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你放开他。
你才反应过来想要从格瑞夫斯身上起开。
楼梯口还有人在围观,大卫面色不虞地将他们驱散开来,而你记住了他的名字。
你小心地松开怀里的冲锋枪,在抓住结实的枪杆后彻底冷静下来。
格瑞夫斯看向你,两人的目光在黑暗里无声交汇,你微微移开视线,有些躲闪地看向别处。
“看来口罩和帽子用不到了。”
格瑞夫斯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显露出了正常人的模样。
“那么,我看起来怎么样?”
“办公室有镜子。”你皱眉说道,试图以严肃的表情掩饰着自己刚刚失态的情绪。
“那人就是个神经病,”格瑞夫斯对老太太做出评价,“疯婆子和她的疯听众,她怎么惹你啦?”
“他们跟踪我然后发现了士兵的尸体,”你将格瑞夫斯从地上拉起来,“又跟踪我来到了这里,不过应该没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