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更关注士兵尸体的问题,等你们整理好装备再次出现在人前时,已经有人将两具尸体拖到了走廊的空地上
有人称他们是自杀,有人认为是怪物干的,有人悄悄提起了箭头计划,但并没有完全将此事同怪物的来源联系在一起。
不过最终人们确定两人是吊死的,因为绳索就在旁边,而你只是来取点物资的,显然和此事无关。
把人都喊来的非常信服卡莫迪太太的那个瘦小男人没敢再说什么,只是念叨着凶手可能藏在人群里。
大家议论了一会就散开了,还围在尸体旁边的几个人正听着卡莫迪太太的咒语。
“他们不愿接受审判,”卡莫迪太太高喊,“绞索不是解脱的绳结!他们篡夺了上帝的审判权!他们本应死在今天的神罚中!”
你在旁边注意到画家大卫和两人正在紧张兮兮地观察着人群,如果没猜错他们才是第一个发现士兵尸体的人,是他们将尸体搬到了仓库藏起来。
这说明他们猜到了箭头计划和雾气的源头有关,而且他们也不打算对众人公开自己的猜测。
你慢慢靠近了正在小声说话的三人。
他们正在提议要离开超市。
等你再靠近一点后他们马上安静下来看向你,其中你还算有点印象的男人率先开口自我介绍起来:“你好,女士,我是唐尼,这是大卫。”
你点头,以同样的态度介绍自己,“你们都认识那个老太太吗?”
“老太太?卡莫迪就是个装神弄鬼的妖婆。”唐尼满脸嫌弃,“你可能不知道,她是我们镇上最叫人讨厌的,什么事情都要靠作法,神秘仪式…之类的解决。”
“她想举行献祭好让雾气消失,她想要献祭活人,”大卫在一边补充,“远离这个疯子。”
你认出来他是昨晚那个烧死怪鸟的勇敢者,积极制作防御工程的领头人。
“我会小心她的……没人会觉得这些怪物是上帝的使者,它们更像是变异的动物,某个实验室里跑出来的那种。”
两人对视一眼,“我们也这么觉得。”
你们聊了一会,得知他们想要走出超市,向外寻求救援。
唐尼计划先去隔壁的药店探探底,他想要带回来一些药品用于救治重伤的邻居们,超市里连足够的绷带都没有。
他很有责任心,你想,但你并不想出门。
“嗯…你还有其他同伴吗?”唐尼试图拉拢你还有那个藏在楼道里的男人,“我们总要出去的。”
“啊……实际上我根本不认识楼梯间里的那位,只是不小心被他绊倒而已。”
你立刻想到可以让格瑞夫斯跟着他们悄悄出去,再装作偶遇,重新回到超市,以一个不会叫人起疑的,从雾气里被带回来的身份。
“这样啊……卡莫迪真是个嘴上没门的祸害。”唐尼看出来了你的犹豫,不再聊起出去探索的计划。
至于看见过格瑞夫斯的目击者也就是卡莫迪太太,你完全没有将她和你的冲突当回事,况且她并没有看清格瑞夫斯的脸,围观的众人也不可能记住那个‘楼梯间里的男人’的外在特征。
你开始认真思考起武力统治的可能,但你很难确保格瑞夫斯能够下达永远正确的指令,可这里没人比他更专业了不是吗?
如果有一个合理的方法直接说出雾气的真相,能让超市里五十多人安静顺从地听从安排就好了。
你慢吞吞地开口,“我可以在门口接应你们。”
大卫很支持你的想法,他不可能带着他的儿子一同出去冒险,超市里能留下几个自己人是再好不过的。
你将自己的想法全数告知格瑞夫斯,他爽快地同意了这个计划,很快便穿戴好装备,避开众人藏在了玻璃墙和狗粮袋的缝隙间
你留在超市里接应,只等格瑞夫斯被大卫他们以一个完美的身份带回。
不过你没想到,卡莫迪太太找准了这个完美的计划里最薄弱的一环,差点叫你们全军覆没。
早上八点左右,唐尼等人宣布自己要去药店探险,卡莫迪这个以某种方式制造神学氛围的老太太带着几个看起来非常相信她的教徒朝你们发难。
“你们会把恶魔带回来,”她挑衅般的指向连同你在内的这一小部分人,“你们的肠子会断开,同时双目腐烂,口舌溃败。”
她手指转了一圈,精准指向大卫那藏在好友身后的孩子继续骂到,“你们会死在外面,因为你们不愿意拿出祭品,当然祭品最终还是会死去。”
“你有病吧?”
你跨出一步挡在男孩面前,“利用恐惧,诅咒大家是什么意思?那些重伤的人就靠你的唾沫来治疗吗?”
那群信徒十分不坚定地摇晃着,好像自己只是路过超市大门而不是想要拦住你们一样。
卡莫迪太太怨毒地咒骂起你来,你根本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脏话。
大卫的好友,名叫亚曼达的女士朝她的脑袋砸了瓶罐头,卡莫迪险险躲开,骂得越发大声。
“拦住我们有什么好处吗?”你冷哼一声开始向卡莫迪身后的人群对线。
“我们呆在这里好好的!”黑眼圈十分严重,穿着绿色披肩的女士吼道。
“好个屁!”你只好讲垃圾话来反驳对方。
有人离大门很近,看起来只要卡莫迪一声令下就会去把门锁住。
“睁大眼睛看看吧,这玻璃墙撑不了多久,如果不是他们做出的努力,昨晚死的人会更多!万一再有人受伤,或者他们能碰到什么救援队也说不定呢!”
你尝试用合理的思路来说服这群满眼都是卡莫迪的新鲜出炉的教徒们。
绿披肩女人不说话了,她干脆走回了货架附近,其他人也有所收敛,毕竟唐尼说的可是取药回来给伤患使用,谁能保证自己不会受伤呢。
你站在大门前瞪着想要靠近的几个人,直到没有人试图阻拦,目送唐尼一行人打开大门离去。
余光下,格瑞夫斯动作敏捷地绕开满是破洞的玻璃墙,在有人来到门口好奇张望前抓准机会溜进视线死角。
你松了一口气。
卡莫迪还在盯着你。
通常情况下你不擅长对骂,尤其是和不讲理的人,只是环境和情绪使然叫你发挥得还不错,当然腰上的手枪也给足你了莫大的支持。
亚曼达要帮忙照看大卫的孩子,她现在正蹲在收银台旁边轻声细语地安慰着那个小男孩,你要保护好你的盟友。
于是你站在门口,面朝收银台,背对卡莫迪,她还继续说个不停,她似乎以为之前在楼上办公室做运动的男女其中一个是你,并且她很确定你压在身下的人就在出门探险的几个男人中。
于是她又在自己的演讲中加入了有关淫行恶罪的内容,时不时暗示你的相好会死在外面,你会死在痛苦或者悔恨里面之类的。
这些话叫你实在有些不耐烦起来,这女人借助圣经还是其他什么的教义骂得的确很恶毒。
于是你大喝一声叫她闭嘴,成功引发新一轮小冲突。
“看啊!她被恶魔标记却仍然站在那里,她活着就代表有人会替代她死去!”
“什么恶魔标记,没睡醒吗。”
你身上没有污渍或者纹身,听她说了半天才意识到卡莫迪说的是你先前的腿伤,她宣称你已经被邪毒侵染,恶魔寄宿在你体内并且控制着心智。
“大家都看见昨天被咬过的人是什么样子,她为什么没事?”
“因为先前攻击我的东西没毒,蠢蛋!”
你觉得伤口有点痒,低头一看绷带上有血迹冒了出来。
“看吧,恶魔!那是邪恶的证明!”
你不得不拎起撬棍警告试图靠近你的瘦小男人,同时大声自证:“我进这个超市前就受伤了,没有失忆的应该都有印象。”
然而无人在意你说了什么,如果卡莫迪太太缠上的是其他人你也不愿意掺和这种争吵。
“看着吧,你会受不了的,卡莫迪妈妈会带着祭品拯救真正善良的人。”
“你为什么不自我献祭?上帝怎么会让你来挑选祭品。”
“神留我在人间!”
“真把自己当回事儿。”
腿上的痛感提醒你不要和他们过多纠缠,但卡莫迪太太很显然不这么想。
因为清楚一般止痛药无法治疗外伤,自受伤后你根本没有吃过任何药品,兜里的药只起到心理作用。
但激素消退疼痛越发明显,你掏出止痛药打算赶紧吃上一粒。
卡莫迪很眼尖地看见了你的打算,指着你继续诅咒个不停,你很想知道这家伙哪儿来的力气,更想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人在听完她的疯话后摆出副深思的表情。
当一个体型壮硕,穿着围裙拿着菜刀的男人开始跟着卡莫迪一起祈祷时,你已经掏出了别在腰间的格//洛克。
包里只有把迷你转轮手枪的亚曼达有些紧张地靠在收银台上,她不敢离开孩子半步。
格瑞夫斯自信的模样在你脑海里闪过,他留下了手套,医疗包以及手枪和弹药,但你从来没有将枪口对准过类人型的任何生物。
你该开枪吗,或者说你敢开枪吗。
你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