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看到大家的目光都隐晦地放在他身上,小鹿还受伤了,这样的人很难不让她打起十二分精神,冷静应对,同时也在猜测,这样脆弱的人,到底凭借什么把一个战斗经验还算丰富的人伤成这样的,本身的实力就这么强吗?
胡医见大家都沉默,有些纳闷,“平时一个个都插科打诨的混小子,这会怎么哑火了,都哑巴了吗?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这不是意外吗?错估了对手实力,这才……”
“哎……”胡医长叹一口气,“谨慎谨慎谨慎,这就是我们得以在这存活的箴言,这里混乱,贫穷,就连我这个在这里还算出名的医生,也只是一个三脚猫赤脚大夫而已,真出事,我们只能熬,熬过就活,不过就卷席横尸荒野。”
郑桓红着眼,“叔,Ann可能……”
“Ann?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胡医低头给小鹿压压被角,起身往旁边走,拉着她的手腕沉吟片刻,撑开她的眼皮,看看眼珠的情况,胸膛还在起伏,还在呼气,只是昏迷而已,他们倒也不用那么悲观啊……
“没看出什么啊?脉搏正常,眼睛正常,只是昏迷了而已,应该是注射基因阻断剂后的正常躯体反应,阻断,吸收,重整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睡眠是保护和储存转化精力的最佳方式,不用太悲观……”
“不过这都几天了,Ann还没醒,确实需要好好关注她的情况。”
赵缨看着他们一个个脸色难看,眉头紧锁,没忍住跟着蹙眉,“胡医不是说了都是正常反应吗?你们怎么一个个跟她马上要死一样,这不是在咒她吗?”
胡医也觉得很奇怪,“你们为啥这样?Ann现在除了昏迷中,其他情况看着都还好啊?”
陈乡没说话,只是朝时枕春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胡医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沉吟片刻,敲定主意,“小兄弟,你是医师么?”看他摇头,又问,“对于Ann,你有什么见解么?”
“她要死了。”
赵缨虽然看着冷若冰霜,其实是个暴脾气,听到他这灵帧起手的话,一直压着的对陈乡几人的怒火蹭蹭蹭往上涨,“你再敢乱说话,我便免费送你下黄泉,说到做到。”
“没有乱说,它的眼睛都已经成型了,从身体里冲出来只是时间快慢而已。”
赵缨的拳头捏的咔咔响,冷声,“看来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当耳边风,没有听见是吧?人总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赵缨不管不顾提拳就往时枕春脑门冲,只想将心中的愤怒一并发泄在他身上。
“赵缨!别冲动!!”郑桓这会可是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冲上去死死按着她的肩膀,将人禁锢在眼前的那方土地。
这会可承受不了再一人深陷伤痛,六人已经躺了两,说他郑桓软弱也行,没胆也行,他的朋友就这点,没了就没了。
赵缨甩着肩膀挣扎,想把按在自己肩上的手挣脱开来,嘴上骂骂咧咧,“郑桓,我记得你谨慎归谨慎,什么时候这么没胆了,不是说要为Ann报仇吗?先把眼前这个乱造谣的人解决了,我便无偿和你们一块去。”
“赵缨,我们不是没胆,只是见机行事,他不是我们轻易可以挑衅的对手,贸然上前只是白白送命,谨慎如小鹿,都伤成这样,我也知道事关Ann,大家的情绪难免无法压制,但你先冷静,冷静……”
看着赵缨身上的躁动慢慢平息,旁边知情的两人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郑桓慢慢放开压着她肩膀的手。
趁着他们松懈放松警惕,赵缨钻着空子狂奔到时枕春眼前,带着十足十力道的重拳即将落在他面门。
“赵缨!别冲动!!”他们三人扯着嗓子大喊,手忙脚乱想往赵缨的方向跑。
突然间,时枕春的身形一闪,从门边闪身来到Ann的床头附近,她的拳头挥空,心下大震,心神不一,落地的身形还没稳住,目光游移,四处搜寻,最后停在Ann的方位。
“你要是胆敢对Ann做什么,就算付出我的生命,我也要你为此付出代价!”她的声音在这一刻和她周身的气质重合,刚刚那个火爆的人消失不见,变成眼前这个冷若寒冰的人。
看着分站两头的人,陈乡酷卡郑桓三人齐齐松了口气,提在嗓子眼的心缓缓落回实处,差点以为赵缨也跟着小鹿一样,躺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