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悄摸爬回挎包,时枕春摸摸挎包,摇摇头,Ann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过客,像天上飘下的一片雪,吸引不了他的注意。
胡医被他突然闪到身边的速度惊到了,被吓得从座位上摔下来,扶了扶老花眼镜,撑着椅子坐回去,挺直腰杆,竭力假装无事发生,干笑着,“年轻人的火气是比较大哈,有事慢慢说,别冲动哈,别冲动……”
赵缨冷哼一声,甩头走过来。
胡医擦了擦额角的虚汗,他真的受不了这几个混世魔王,一个个的总是无法无天,遇事不动脑,冲动的要死,眼中的嫌弃一扫而过。
抬起假笑,装的一副慈爱和善样,不动声色,“内个,小兄弟啊,你说你不是医师,但是刚刚又给出结论,Ann似乎要不行了,请问,你是有什么依据吗?可以和我分享一下,大家一起探讨吗?”
时枕春伸手在Ann的胸部上方虚划了一圈,“她这里长了一颗心脏,就在她的心脏旁边,从这里到这里已经形成一个雏形,可以看出大概的轮廓,大概率是你们口中的异形,她活不了,现在只是有一层隔膜包着它,那层膜在慢慢融化,外层属于她的膜撑不了多久,它出来,它也就破了,所以她要死了。”
“按你说的,Ann已经可以被清扫了,可是我不信,你这样的说法是想告诉我们,曙光长久以来认为的第一时间服用基因阻断剂可以阻断污染源对基因所造成的不可逆转的改变是错误的,你要怎么向我证明你说的是正确的,回答我。”
时枕春不理解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自己要说服他了,他一开始不是说要我告诉他吗?
“不出声?还是说这些都是你乱说的,你根本看不见,我从没听说过谁的眼睛堪比X光,能看穿物质外的东西。”
胡医这一刻披起的那些伪善全部扯下,嘴角慈爱和善的假笑变成阴狠的奸笑,只剩下那满怀恶意的觊觎。
“为什么要和你证明是否正确呢?我从没想过和你论证什么,我只是陈述一件事,你有权相信或者不信,你完全可以剖开她的身体看看,还有,你也要小心不要让你身体里的东西跑出来噢~”
时枕春无辜的声音,让周围的人心一凛,胡医嘴角的胡子抽了抽,用力提着嘴角维持那假笑,藏在袖子里的手却不自觉曲了曲,没忍住借着袖子的遮挡往腹部靠了靠,气氛冷凝,本就漏风的破屋更冷了。
他留不得了,必须得禀报卡梅隆阁下,他真可以看出来,模样娇艳,看来血统也比陈乡这几个混小子高贵着,可以借着这次名义献给卡梅隆大人,再施展我们的计划,至于时枕春,呵,为了捍卫人类的利益,铲除异己是我等不容置疑不容退却的义务。
“小兄弟说的是,谁都有权利相信什么,不相信什么,但是你刚刚所陈述的内容,恕我直言并不能打动我,至于小兄弟的后半句话,哈哈,你还是不要开玩笑的好,你应该明白这种话说出来,会给大众带来多大的影响,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哈。”
“噢,对了,我叫胡右庆,可以和陈乡他们一起唤我胡医,敢问小兄弟姓名?”
“不告诉你。”
胡右庆勉力维持的笑容彻底垮下,阴沉着脸,“哈哈,现在的小年轻还真有个性,有个性是好的,但个性不等于任性哈,请不要戏耍我们了……”
“没有耍你,我讨厌你,不会告诉你的,略略略!”时枕春说完就扭头从这里走出去了,假人,谁想和你说话,哼。
胡右庆视线一直随着他走出房门,直到他完全消失,也没有把目光收回来,“秩序崩坏之下,年轻人也跟着废了,可悲啊……”
他装模作样地摇头晃脑,看着郑桓三人,“小郑啊,他是你们带回来的人,你们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陈乡几人面面相觑,嗫嚅着,“我们……刚认识,还没来得及互道姓名呢……实在是……”
一群废物!活该Ann失身又损命!
“Ann现在没事的,你们不要听信偏信,毕竟来路不明的人,信不得。”胡右庆把听诊器那些工具往医药箱塞,盖好拿着药箱站起来,“情况不对,记得叫我,还有如果有刚刚那个粉毛的消息,也知会我一声,我先走了,回见。”
一转身胡右庆的整张脸都黑了下来,他已经很久没试过这种屈辱了,在这里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句胡医,只有他,不知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胆敢这样对他,胆敢这样侮辱他!
最重要的事情是Ann的身体情况不是他乱猜的,他是真的知道,胡右庆的手从胸部往下滑,突然像发了狠一样死死抓着一团肉,我最大的秘密,真的被他说中了,只要他活着一天,我就一天难安。
没事的,别着急,既然进了城,不可能揪不出你是谁,积分一查就知道你的ID信息,到时候还怕找不着人吗?呵!